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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她不信任于渊，这灵丹便一直没有服用。

    她筑基、金丹皆是投机取巧，此后必遭反噬，这点戚瑶明白。

    于渊托住她的手肘，笑出了声：“你这孩子，当真和徐师弟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总上赶着请罪挨罚？”

    据说，这灵丹能助人打通经脉，连毫无仙缘的凡人都能凭此接气入体，功效之奇堪称开天辟地，若是有些修为的修士服用，怕也能在修行之路上一日千里。

    可戚瑶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她贴着边柜滑落在地，痛得缩成一个颤抖不已的团。

    他忽然走进来，戚瑶来不及再找水，索性舌尖一卷，想硬生生将灵丹吞下去。

    她拱手，将头压得极低：“是，弟子大逆不道，还请宗主责罚。”

    他陪着戚瑶一起吃痛受苦，直至冷汗湿透几重薄衣。

    他一眼认出此为何物，连忙伸出一只手去拉戚瑶：“快，快把这东西吐出来！”

    戚瑶一边摇头，一边用力拍着胸口，憋得两颊隐约发红，这才终于将灵丹咽了下去。

    戚瑶没再犹豫，抬手将灵丹放到嘴里，走去找水送服。

    江远辞没再说话，只是勾了勾手指，戚瑶手中紧紧攥着的小葫芦瓶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直到落临揽月峰，于渊的那声“谢谢”还始终萦绕在戚瑶耳畔。

    于渊垂着眼，满目悲天悯人：“师伯要替他，好好地谢谢你。”

    戚瑶正是念着这颗灵丹，才敢在昭明宫里说什么“半月成金丹”的大话。

    戚瑶甩了甩头，如今，还不是能飘飘然的时候。

    江远辞盘坐下去，小心翼翼地把戚瑶拉进怀里，又献出一只手臂给她抱着，任她搓/揉发泄，另一只手按在她背上，试图用灵力把那颗丹药逼出。

    戚瑶拔开小葫芦瓶的瓶塞，将那粒灵丹倒在手心里。

    仿佛有一只拳头探入她的经脉之中，又猛地张开五指，着实难挨。

    戚瑶看着他，利落地将手藏到了身后：“没什么。”

    她胸口一抽，连忙捂住嘴。

    戚瑶听着，心头一震。

    她从未这样想过自己，从未。

    她越是装得若无其事，江远辞就越是着急。

    她长出一口气，湿着眼眶向江远辞笑：“师兄……”

    灵丹在舌尖微微化开，又涩又苦。

    江远辞脚下一顿，微微张大眼：“阿瑶，你在吃什么？”

    岂料他一手抓了空，戚瑶当着他的面向后跌了一步，堪堪扶着边柜稳住身形，手指抓紧心口处的衣料，双眼紧闭，形容痛苦。

    江远辞眉心一跳：“阿瑶，快吐出来，此丹接气入体之前服用尚可，但你如今经脉已开，此丹拓宽经脉的力道太劲，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戚瑶一言难尽：“弟子……”

    他看到戚瑶攥紧的手，皱眉：“你手里有什么？”

    小葫芦瓶在她手中“哗啷哗啷”地响，那里面装着的，是她刚入仙界时，于渊特意去悬壶宗为她求来的灵丹。

    她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从湿暗的角落里，掏出一只小葫芦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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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实在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她做的那些离经叛道的浑事，经于渊的嘴一说，居然也变得高尚伟大起来。

    .

    他语气中的温柔无奈远大于威胁，戚瑶根本不怕他，甚至还敢摇头，继续忤逆他。

    这时，一只白鹤落于院中，江远辞从鹤背上翻下：“阿瑶，我听说昭明宫里的事了，你要做峰主？但半个月内怎么可能达成金丹……”

    于渊将她扶起身，才道：“这并不难猜。毕竟，这世上除了你，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愿意这样坚定地站在徐师弟身边的人了。”

    江远辞沉下脸：“你不要逼师兄动手。”

    可灵丹干涩，正卡在她的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