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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瑶低声说。

    戚瑶沉沉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表面上的“老烟枪”沾了几根烟丝就差点把肺都咳出来，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风流客”被堵到墙角上下其手。

    可是戚瑶高兴不起来——

    “睡吧。”

    但奇怪的是，徐令却似乎求仁得仁，乐在其中。

    她松开手，房门回弹，术法的光被隔绝在门外，门内倏而暗了下来。

    徐令靠在戚瑶的肩头上，安安静静地睡了半个时辰，忽然被“砰”地一声巨响吵醒。

    戚瑶在余光中看到徐令醒了，便转过头，言简意赅地说了句：“他们来了。”

    这一点，戚瑶还没能想明白。

    她觉得有些冷, 越想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她没有。

    她一条一条拂去徐令身上的不实骂名，发现，剩下的，只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小漂亮。

    他们的动作比戚瑶预想的要快得多。

    徐令又能贫嘴了，就说明他身子已无大碍，这是好事。

    她仰头望着天空，眸色凝重，各色术法的光在她的侧脸上交错。

    而他从前的恶名，也都是这样得来的。

    用不了多久, “君子们”就将打着“捉拿叛徒”的旗号杀来垂花宗，在他们的愤怒之下，徐令连根骨头都不会剩。

    真实的徐令只短暂地出现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又躲回到厚厚的伪装壳子里，再也找不见了。

    就像此次佯投垂花宗一样，此时此刻，全仙界一定正因为她写给邵棠的那张字条而大为震动，徐令的“叛徒之名”一定早已传遍了四海。

    他总是这样对临头的大难轻描淡写，戚瑶很不满意。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徐令边整理衣物便道，“活蹦乱跳，宛若新生。”

    在垂花宗这几日，戚瑶与徐令形影不离，她亲眼所见——

    徐令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来得好来得好，总算可以回家了。”

    “君子们”来讨伐“仙界叛徒”了。

    “你怎么样了？”

    徐令站起身，瞧着戚瑶笑：“马上就能回家了，怎么不开心？”

    他立起颈子，视线由模糊渐渐转为清明。

    她忽然发觉，徐令的一切, 都是伪装出来的。

    她闷声问徐令。

    此时，戚瑶已经走到了门前，将门错开一条小缝。

    而这些伪装，明明只要她像如今这样，靠近徐令一点点，就可以全部撕下的。

    世人都没有。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徐令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一件特别值得的事，或者是，一位特别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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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头，看着身边呼吸渐稳的人。

    他们只会谩骂徐令，欺辱徐令，动不动就把他绑在白玉柱上，用鞭子抽，然后血淋淋地昭告天下，说他离经叛道、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