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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宫室宽门高檐，门上只有薄薄一层浮尘，想是常有人来造访。

    他说得神乎其神，戚瑶保留态度不作评价，她抿起唇角，隐隐觉得这段讲述快到转折点了。

    江远辞将嗓音放得轻缓：

    跪得戚瑶一愣。

    “玉清师祖是仙界第一个能担得起一句“仙尊”的人。她在十年之内突破金丹，一手将风雨飘摇的我宗捞到受万人景仰的三十三门之列，并在百年之间超越无数宗师前辈，立于仙界之巅，以‘尊’冠名。”

    江远辞侧过脸，见戚瑶像根棍子一样杵在原地，并没有逼她参拜，自己也没站起身。

    江远辞见戚瑶的背影往宫室内去了，也便抬靴跟上。

    这一瞥可不得了。

    二人近前，就立着那么一座宫室。

    那是一尊通体金砌的神像。

    戚瑶不自觉地调整姿态，挺直腰脊。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戚瑶身周，走到院中才想起往宫殿内瞥一瞥——

    戚瑶没有同他一起参拜，只是将目光转回到神像之上。

    他转回头去，面向神像跪着，与戚瑶道：

    女神容貌美极，五官比例配合得当，是叫人瞧过一眼就能心心念念、昼思夜想一辈子的程度；却又清冷无双、高高在上，叫人不敢行染指之事，但凡多想她一想都觉得是一种玷污。

    “这位是我们的师祖，玉清仙尊。”

    宫门只到神像胸口处，一眼望去，整座宫殿就像一只巨大的神龛。

    戚瑶一面听着，一面操纵着目光，扫过神像流畅优美的衣褶。

    江远辞续道：

    戚瑶猜出他大概是迷了路，并不忍戳穿，只自行走下甬道去摸索。

    轴承转动，巨门缓缓而开。

    “她是千百年来最靠近天界的人。”

    戚瑶照例点头。

    江远辞四下望望，又看了眼锦帕，接着，又抬头张望。

    金像塑造的，是一位女神。

    遭了，话说得太多，一时没留神，就……

    戚瑶走到院中，想看看神像的脸。

    江远辞看着锦帕，忽然收住脚步。

    戚瑶呼吸渐缓。

    他说着，微微扬起下颔，仰望金像：

    江远辞无声地吸了口冷气，两手一掀袍角，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戚瑶将手按在门上，稍稍用力。

    “我曾有幸见过师祖一面。那时师祖刚刚出关，她站在高台之上，我们挤在高台之下，明明隔得那么远，远得看不清她的面容，却依然有一种被圣光笼罩之感，身心都像是被洗涤过一遍，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说，从今往后，不能做任何坏事，需得向着光明走。”

    戚瑶随之停在原地。

    隔着一处见方的雅院，迎面是一座宫殿，宫殿并不算深，能一眼瞧见里边的布置。

    她看见这位师兄的后摆在地上铺展，就像一把打开的折扇，他人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以额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