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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声说：“两种阿尔塔纳的力量在体内撕咬的感觉很难受，是不是？”

    “你的血，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八重靠到身后的墙壁上，声音有些抖，眼中的神色却没有任何波澜。

    吃醋？

    八重闭了闭眼，很轻地发出一声叹息。

    八重感觉对方的视线移了过来，停顿片刻，又重新移回虚的身上。

    虚挽起她脸颊边湿漉漉的碎发，动作轻柔地替她别回耳后。

    山中起了风，深秋的寒意吹在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第112章 虚番外·二

    那个佝偻的背影慢慢走远了，虚脸上的笑意消失干净，好像人用破败的草席将尸首一卷，毫不留恋地扔到乱葬岗里，举手投足间尽是不加掩饰的冷漠。

    “是吗。”虚抚上她的脸颊，毫不意外的，他手指触到的皮肤滚烫。

    虚演戏的时候，她不吭声。这是作为一个人质的基本素养。

    思考时断时续，想法没有了连贯性，八重望着脚下的地面，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路边的地藏菩萨。石头做的地藏菩萨双手合十，温和慈悲的面容被岁月腐蚀去了大半，只剩下嘴边模糊的微笑，斑驳地爬满了厚厚的青苔。

    八重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她抓住他的手。

    老虚的字典里没有吃醋那种东西

    不存在的【否认.jpg

    之前虚喂了她一点血，现在那效果正缓慢地从她身上褪去。疼痛沿着细微的神经末梢爬上来，一节一节地将她往回拖，拖到痛苦而滚烫的泥沼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和他攀谈的人全然不知死神就站在自己面前，还特别热络地邀请他去家中休息一晚。

    虚本色出演的时候，她也不吭声。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

    龙脉之血能缓解她的症状，却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要地球的龙脉一天没有恢复正常，她就会一直遭受折磨。

    八重垂着视线，从头上盖下来的羽织遮去了她的容貌，很好地隐藏了她脖子上结晶的痕迹。

    这一路上，虚表现得温文尔雅，演技完美得无懈可击。他就像能剧里在常世徘徊的幽鬼，戴上人类的面具后就变成了另一种存在。

    “山路可不好走哇。”对方的语气带了点谴责的意味，好像在说「你难不成要让你的妻子在这种情况下赶路吗？」

    血的腥甜近在咫尺，虚抚着她的耳垂，冰凉的手指沿着她脸颊的弧度来到她的下颌。

    将他推远了些。

    她睁开眼睛，抬起头：“所以，我不需要。”

    虚婉言拒绝了，年老的樵夫似是有些惋惜，道别前又嘱咐了他几句，夜间行路的时候务必小心山中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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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唇边的笑意消失了。

    脑袋昏昏沉沉，好像里面塞满了棉花，八重有些迷迷糊糊地跟在虚后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枯枝和碎叶的河流里。

    两人离开山路，沿着刚才那樵夫所指的反方向，覆盖野鹿的踪迹没入林中。

    “你的体质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不能随便放血。”

    镇痛剂这种东西，是会让人上瘾的。

    “最近的村庄？至少还要走十几里呢。”背着竹筐的樵夫停下脚步，“你想找郎中？”

    “八重，”他用诱哄一般的声音说，“我是来帮你的。”

    老虚是不会吃醋的

    “喝下去。”他轻声说，微敛的眼眸阴红。

    “以前可能是诅咒，但对于已经不是不死者的你来说——你的血是可以保护你的东西。”

    八重没吭声。

    偏僻的山野离江户太远，这里的人依然保续着百年以来未曾改变的生活方式。新政府虽然废除了关卡和通行手形，女性的出行不再受重重限制，没有丈夫或兄弟陪伴独身在外的女性依然非常罕见。所谓的传统就是这样难以拔除的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空洞的笑容遮掩，他的神色寡凉而淡薄，瞳孔阴暗如落不进光的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