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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息消失了。

    “我没有说谎。”

    我一直，都很爱你。

    八重躺在树荫下，摇曳的光斑在眼前晃动，好像粼粼的水面泛起细碎的波光。

    他被人用最残忍的手法折磨过，自然也学会了残忍地对付别人。

    虚冷笑着说：“为了那些人类？”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没有名字的少年。

    冷冰冰的，和你一样。

    八重看他许久，轻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乌黑的长发散在浅色的和服上，八重舒舒服服地枕着松阳的膝盖，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

    “不，我只是还有一点事。”

    “八重。”虚唤她。

    他闭上眼，然后睁开：“说谎。”

    八重弯起唇角，的确是在笑：“是吗。”

    “我爱人类光明的一面，也爱那光明的反面——就像我爱着你一样。”

    八重微微摇头，前天冠的朱穗发出轻响。

    她垂下眼帘。

    虚总是擅长讽刺人的。

    她安安静静地应了一声。

    暗红的瞳孔轻轻缩起，虚的嗓音低下去：“你不肯。”

    湿润的血液沿着柔软的布料不断浸染，血色蔓延上来，在云白的袖摆上开出靡丽的花。

    *

    他侧目看向周围，那些站得远远的，站在一起的人。

    这次，他没有回应。

    “怎么了？”上方传来清雅温润的声音，松阳低头看着她，眼中蕴着笑。他如今已是成年人的模样，一弯唇，一挑眉，都是当年那个人笑意盈盈的模样，身上染着令阳光都眷恋的味道。

    一点都不温暖，一点都不明亮的名字。

    他总能将人心底最隐秘的伤痛翻出来，用最锋利的刀割下人心尖上的软肉。

    夏末。树荫里的蝉鸣不再声嘶力竭地鼓噪，公园里有一群孩子在玩耍，踢罐子的声音高高飞入空中，铿锵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晴朗无云的天气里传得很远。

    “你还真是喜欢那些卑劣的生物。”

    在漫长故事的结尾，已经不再是少年的男人终于能够如愿死去。

    对于这世上所有其他生物来说，这不过是千千万万相似而平凡的一日。远离这个中枢塔，远离江户，野花照样盛开，清风照样吹拂，稻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生活总是还要继续。

    “这就是你给自己写好的结局吗。”

    “你还是不懂吗。”

    自天元教的势力被彻底拔除，笼罩在人们头上的阴云散去已经一个月有余。战争的威胁化解后，江户的街道又恢复了平静。

    血液大量流失，阿尔塔纳的因子被破坏得过于严重，如今已失去复生的能力，虚一动不动地待在那里，气息逐渐微弱下去。

    呼吸声变得稀薄。“……虚。”她最后喊了一次那个名字。

    虚轻笑一声，眼神嘲讽。他动了动血肉模糊的指尖，似乎想掐住那纤白的脖颈，掐断那说话的声音，但他只是躺在血泊里，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一个故事，要怎么开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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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那个结局里，你也会和我一起死。”

    “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这从来都不是选择题。”八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