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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得赶路。”

    八重有时在茶屋边和路过的旅者交谈，谈话的时间久了，红瞳的少年就会走过来，一声不吭地站到她身边，用那双空幽幽的眼睛盯着人家看，看到对方匆匆收住话题，浑身不自在地落荒而逃。

    “……怎么了？”她抬起手，似乎想摸一摸那浅色如烟的发丝。

    搞定，应该说是被高杉套完话之后，八重又悄悄去江户新建的政府大厅找到了目前任职总理大臣的桂。

    这句话打破了枷锁，对方的表情平静下来。

    那一瞬间，八重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谁。

    他张了张口，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八重长舒一口气。

    八重怔了怔。

    白天行路的时候，在溪边取水的时候，中途歇脚的时候，安静的视线似有若无地跟着，她若是回过头，总是能和红瞳的少年对上视线。

    第96章 名字

    ……

    见面之后，两人并没有交谈太多，只是很快敲定了下一步的行动。

    银时打了个哈欠，靠着背风的岩壁坐下。

    火势小下去，静悄悄的黑夜虫鸣低微，似萤火在丛间一闪一闪。

    “别走。”他说。

    红色的眼眸抬起来，那张脸上依然缺乏生动的表情，沉如泛不起波澜的死水，但瞳仁深处似乎有什么改变了，如同冰层裂开最细微的缝隙，涌出比血更浓稠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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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选了一个落魄的神社落脚，古旧的鸟居朱漆斑驳，光影从茂密的叶隙里落下来，映在敞着缺口的纸门上。

    夜色如墨，火光映着森林的地面，在黑暗中铺开温暖的光辉。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就算这么直接询问，对方也并不会答复。

    但随即，他抓紧了她的衣服，低声说：

    守夜的八重在营地周围晃了一圈，她站到苍松下，闭上眼睛，意识落入地底龙脉的暗河，倏忽间便离开此处，悄无声息地向远方延展而去。

    敲定这个词过于严肃，行动说起来也并不恰当。实际上八重只是告诉了高杉另外两人目前的位置，高杉立刻就表示要见他——不管是虚还是松阳，亦或是什么别的东西，他立刻就要见到对方。

    八重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之前对方唯一一次开口说话，如今看起来就像她个人臆想出的幻觉一样。

    对方既不开口，也不出声，虽然初步掌握了语言的能力，却似乎没有将其付诸于实践的打算。

    这位目前理应忙得脚不点地的大人物，悄悄跟她说，他最近会找时间溜出来一趟，最近约等于二十四小时之内。

    为了将虚留下的种子斩草除根，他在世界各处游走，奔袭于各个星系之间，最近好不容易才回了地球，她肯定是要去找他的。

    “……早点睡吧。”

    总之，三人都能到齐了。

    柔软的浅色发丝抵在腰腹处，那双手紧紧地卡着她的腰，仿佛用上了全身力气，明明一声不吭，却蓦地让人觉得他很委屈，很惶惑不安。

    两天不见而已，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隐约有那么一点少年的影子了。

    “……不好。”

    高杉这两年间的动向一直很不稳定。

    “早上好啊。”八重走过去，还没迈过鸟居矗立的那条分界线，腰间忽然一沉，却是被什么东西扑过来抱住了。

    少年微微扬起脸，初步长开的五官美丽却淡漠，好像古老书卷里描述的年轻神祗，矛盾地透着不知世事的冷漠和天真。

    回到银时那边时，时间只过去了两天。

    男人眼中瞬间亮起，不，是燃起的光芒，让人无法拒绝，她也没打算拒绝。

    掠过黑暗中的群山和原野，穿过沉睡中的村庄和城镇，藏在夜色中的生灵窃窃私语着，风中传来万物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