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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女小姐的身影僵住了。

    八重停下动作：“半年？”

    “……很多，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想。”

    “……”

    仙贝吃起来太干，羊羹太腻，抹茶饼干过期了，也不知道她之前偷藏的巧克力有没有再剩一点。

    以她的印象，她只在宇宙中待了一个多月。

    虚的体温和正常人的体温没有太大差别，八重正整理着思绪，低沉的声音落在她发间，漫不经心地说着仿佛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隔日下午，胧把人带了过来。

    “你会好起来的。”虚低声道。

    “你就是来帮我看病的巫女小姐吗。”她感觉自己露出了笑意，可能是想到了银时，也肯能是想安抚对方表达出点善意。天照院奈落可不是什么令人放松的地方。

    但搂在她腰间的手锢得很紧，没有人能掰开。八重想说的话，对方似乎也并不打算让她说出口。

    八重没吭声，虚吻了吻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温柔，低沉又舒缓：“你只是生了一场病，八重。”

    注意到了她的走神，猩红的眼眸深处涌起暗色，但很快又平静下去。虚垂眸问她：“你在想什么。”

    普通人听到这句话多半会先怀疑一下她精神正常与否，但应该说巫女就是不一样吗，对方静静坐了半晌，把之前那副憋着一股骂人劲的表情收了起来。

    八重觉得她的反应似乎应该再大一点，至少应该像平常的自己一样说上点什么，比如一生病就是生半年，龙脉之血还有假冒伪劣产品吗之类的，哪怕是说一句你脖子上挂着的勾玉硌到我了也行。

    必须。

    纸门合上后，表情非常想要骂人但一直忍着的巫女小姐长长吐出一口气，漂亮的眼睛一抬，和八重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想了想觉得也罢，对方不认识自己，也不知道她把对方当成银时圈子里的朋友看待，便将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

    现实是油，而她是水，怎么也无法完美相融。

    在八重耳畔低语的声音仿佛有着不可思议的耐心。温柔的假象。

    但她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缺乏实感，一闭眼全是梦里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

    “十月末。”

    那双眼睛和照片上的一样鲜活，充满明丽的神采，和眼睛的主人一样不应该出现在天照院奈落这种地方。

    张开。收起来。和意识相连。

    她知道她并没有生病。她目前的情况比生病严重。

    *

    摘下八咫鸟的面具，天照院奈落的掌权者有着俊秀儒雅的面孔，如果不是红瞳中的神色过于阴森冰冷，几乎让人难以想象这个人手上沾染过的血腥。

    “那就不要想。”虚温声道，“你已经醒了。”

    “你和你的祖先长得很像。”

    说着，对方礼仪周全地以指尖轻触地面，低头向她行了一礼。

    虚会露出的表情不多，现在脸上也贴着最常用的微笑，只是视线一直盯着她，在她重新熟悉自己躯体的过程中一秒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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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重坐在茶桌边，单手托着下巴，冷不丁来了一句：

    八重打开茶桌上的铁盒，打算找些茶点当做见面礼。

    “你可以叫我八重，顺带一提，我是这里少见的正常人，你可以放轻松点。”

    “我……小女的名字是阿音。”

    “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生病了。”

    八重窸窸窣窣翻找着茶点，另一边，阿音直起身来，眉尾微扬，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你对正常人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虚将八重颊侧的碎发别回耳后压好。两个人离得近了，他没有收回动作，手掌沿着她后肩无声滑落，拢着她的背脊将她整个人纳进怀里。

    八重想摆手说不用不用，但对方的姿态透着一股傲气，仿佛这种过于礼貌的做法是某种微弱却坚定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