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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众对龙脉相关的信息极为敏感，守护黄龙门的巫女一族虽已没落，但若是凭空消失了两个人，难保不会引起天道众的疑心。

    “带到隔壁间来。”

    她似乎隐约明白了之前那些人没有将她绑起来的原因，直觉也告诉她这个房间里外无人看守。

    眼神寒凉，虚微微笑道：“为什么，是你们一族呢？”

    “哦？”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发出毫无情感的单音，冰冷的眼睛好像在看着她，却根本没有把她当成活人的意味。

    胧维持着行礼的跪姿，低沉的声音古井无波：“人已经找到了。”

    声音忽然被打断，阿音低头看向扔到她跟前的一叠卷籍。厚厚的纸张密密麻麻写满生僻的字迹，连猜带蒙，她才看懂了部分内容，再次抬起头来时眼中已只剩下不可思议，连恐惧都淡了几分。

    “但只有我的妹妹，你们若是敢动她的话——我决不饶恕！”

    喉咙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扼着，阿音张了张口，艰涩地吐字。

    思维一片混乱，阿音好像隐约抓到了什么，但那代表的真相过于可怕，她甚至无法将其赋予语言或形态，只能下意识地开口：“为……你为什么会收集这……”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百音……”

    “黄龙门一族的巫女，世世代代都肩负守护镇压龙脉的使命。”虚的声音温和低缓，但愈是温柔，便愈是令人觉得寒毛直竖，压抑得几近危险。

    “因为存在的时间长所以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吗？那么，时间的长短又是由谁判定。区区数百年，换个角度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身体因为本能的恐惧而颤抖个不停，阿音没有和平时一般开骂的勇气和能力。

    生死已经变成了眨眼间就能被决定的东西，在如此清晰尖锐的现实面前，那些真正重要的事物反而变得简单起来，就像她还在持续的心跳和呼吸一样简单易懂。

    “你若说的是以前的记录，那些东西都总结在这里了。”

    寂静。

    并不意外虚会如此吩咐，胧还是迟疑了一下。

    尽管如此，被那种视线锁着，别说逃跑了，她连动一动手脚都做不到，能保持站立只是僵硬的肌肉没有反应过来的结果。

    “不，你知道。”

    他动了动嘴唇，最后将涌上喉头的话语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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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可恶，停不下来。

    静止过后，室内传出回复：

    虚以陈述事实的阴冷语气道：“如果希望另一个人活着，你就必须知道。”

    微微一顿，虚弯起眼眸：“但记载下来的东西注定有限，不能让后人得知的真相只会遭到掩埋和篡改。”

    “……你想知道什么？”

    阿音不想露怯，眼神却忍不住染上惧意。

    烛光微晃，光影跟着倾斜流动。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可能的！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还活着的人中不可能有……”

    “……虚大人。”纸门外映出黑色的影子。

    头脑短暂地空白片刻，阿音旋即反应过来。

    “既然是使命，那便有因果。我要知道最初的「因」究竟是什么。”

    身后的纸门被奈落合上，巫女阿音努力挺直腰板，不期然触到室内之人猩红的眼眸，满腔愤怒不安消失了一瞬，被空白的恐惧取而代之。

    阿音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意外冷静。

    烛光将歇，壁龛中黯淡的光影像古老的壁画，泛着斑驳褪色的痕迹。

    “世世代代这个描述很有意思，和自古以来这几个字一样，都是人类放弃追根溯源的托词。”

    “毕竟，我还需要你能逻辑清晰地开口说话。”

    跃入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和她血脉相连的名字忽然给予了她不可思议的力量：“我的妹妹，她现在在哪里？”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唇角稍微弯了弯，虚温声道：“你有如此觉悟，倒省去我不少力气。”

    她闭了闭眼，咬牙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