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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长的小巷两侧夹着传统的木质建筑，掀开其中一家绛紫的门帘，面容和善的老板娘擦着围裙跑上来，恭恭敬敬地将高杉迎了进去。

    八重合上身后的隔扇，看着那个沉默不语佩刀站在茶室里的背影。

    沉默良久，高杉依然没有转过身来。

    穷凶极恶的浪人绑架了私塾的学生，高杉和银时私自跑去营救，被人数占有优势的敌人包围陷入困境。

    这里的估计，是十之八九的估计。

    言闭，她骤然扯开隔扇，外面的光源大片涌入，锋利无阻地切开禁闭室内厚沉的黑暗。

    “他献上的结盟礼，是昔日生死与共的同窗。”

    被她护在身后的孩子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

    三方势力在吉原大打出手，游廓里的战斗场面太过混乱，除了乌鸦般一身漆黑辨识度极高的奈落，吉原的自卫队百华紧接着闯进来，为首的女人穿着墨底枫叶纹的和服，冷丽的面容划着刀疤，干练肃杀的身影极为令人印象深刻。

    微微勾起唇角，极力抑着心底滚烫灼人的仇恨，高杉吐出一口烟雾，优雅地抢去胧的台词：

    ……现在终于……要面对了吗。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曾联手对抗过春雨，为了促进结盟，高杉晋助选择了背叛过去的同伴。那三人如今已分道扬镳，道路不会再次重合了。”

    “……”

    “请和我回去。”

    八重忽然抬起头。

    八重沿着窄而陡的木楼梯上到二楼的茶室，高杉屏退旁人，静静地立在窗边。

    这是个适合让人放松的地方，壁龛里挂了字画，瓶里插着初夏的花，托盘上摆着精致的茶碗，一派恬静宁和，和奢靡艳丽的吉原如同两个世界。

    那个身影站在窗边，仿佛极力压抑着什么一般，深深地吸气吐出，这才慢慢哑着嗓音开了口：

    ——“你会用刀？”

    ……他会问她什么？

    守在楼梯口的奈落栽倒下去，汩汩鲜血染红了地面。其他人齐齐转身，披着墨金唐草纹的身影从散去的烟雾中显出模样，深碧色的右瞳微微眯起，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

    胧闭上眼睛，低沉的嗓音无波无澜，冷漠似山顶千年不化的积雪。

    八重觉得夜王凤仙估计要被气疯了。

    “……那两个人还活着。”她看向胧，仿佛这就是答案般，又重复了一遍：“银时和小太郎还活着。”

    他身后的队员拔刀的拔刀，又子举着枪，眼神不善地盯着胧的方向。

    “动手。”

    通向玄关的道路被穿着黑色僧衣的身影封锁，诺大的游廓人去楼空，奈落众的身影候在走廊里，金属冰冷的禅刀映出光线靡丽的花灯，诡异得像是静止的画卷。

    外面的街道上丝竹悦耳，游廓里灯火通明，却死一般的安静。

    茶釜柔和地冒着热气，隐隐约约的清香在和室里萦绕弥漫。

    鬼兵队兵分几路开始撤退，她跟着高杉出了吉原，回到江户浅草寺附近的地带。

    望着那个背影，八重有些恍惚，在极短暂的一个瞬间，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积雪山中的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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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慵懒地衔着烟管，仿佛只是来寻花问柳一般，高杉看似风度从容地立在原地，望着奈落众的视线透露出寒冷彻骨的戾意。

    “动手。”

    “让你的人退下。”

    见八重立在隔扇边不语，胧上前一步，藏于袖中的银针悄无声息地滑至掌心。

    那个身体被她爱护得极好，像平凡家庭出身的女性，手上没有刀茧，私塾上剑道课的时候她也总是只在一旁笑哈哈地看着。

    私塾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借他人的身体活动吗？她当年的死亡究竟是怎么回事？天照院奈落为什么会出现在吉原？她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

    ……

    他当然记得这些人是谁。

    枪声在此时突兀响起，舶来的琉璃灯应声碎裂，似万千雪片纷纷散落。

    这里似乎是鬼兵队在江户隐藏的据点之一。

    疑惑在那时扎根，但那个孩子回到私塾后却没有再和其他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