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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夏夜的虫鸣绵绵起伏，宁静的夜色如墨洇开。

    和城下町供武家子弟就读的讲武馆相比，松下村塾的学生不多，十几篇作文在桌上摊开，八重选出其中一篇，故意朝松阳晃了晃。

    晚上要将那群小鬼按到被窝里犹如打仗，还得留心防范装睡的小兔崽子偷偷溜出去。

    ——未来的我想成为像老师一样温柔的人。

    她穿过私塾安静的走廊，烛光从隔扇的缝隙溢出，像遥遥黑暗中为船夫指路的渔火。

    八重笑着走到松阳桌边，桌上整整齐齐叠着学生的小作文。

    ——未来的我想潜心修习兰学，游历四方增长见闻。

    “这也是个答案，不是吗。”

    “……不，”松阳垂眼笑道。

    “哎呀，你好歹自谦一下装装样子啊。”八重忍俊不禁，“你现在可是老师。”

    “大家都睡了？”

    “哇哦，松阳说出了相当松阳风格的话。”八重摆出严肃的表情。“说起来，我觉得这桌上似乎缺了哪一个学生的作业？”

    “像小太郎那样心怀家国志向高远很好，选择懒懒散散悠然度日，也依然很好。”

    手中的动作一顿，八重往署名处一扫，不出意外看到了银时的名字。

    松阳眨了眨眼睛：“晋助没交。”

    ——未来的我想成为悟空那样头发笔直的帅气男人。

    ——未来的我想在城下町开一家吴服屋打响商铺的名号。

    “这篇是满分作文吧？”

    时间、地点、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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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睡的话再逮回去就是了。”

    八重继续抱着双臂，仿佛在和松阳商量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那么，要给个子最矮鼻子却扬得最高的晋助同学一个零分吗？”

    她看了松阳几眼，随手拿起几篇学生的作文，第一张草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这次的标题：《未来的我》。

    松阳笑容不变：“哎呀，被你发现了吗。”

    ——未来的我想成为舍身奉公名垂青史的武士。

    私塾的学生正处于最活泼好动唯恐天下不乱的年纪，白日里叽叽喳喳个不停，面对松阳教育的铁拳时才会消停点。

    拉开隔扇，烛光在木地板上扩大，她立在门边，披着羽织的身影循声回过头来，眼底浮现出清浅温润的笑意：

    “……其实也没什么，”松阳笑眯眯道，低沉的嗓音分外柔和。“大家各自不同的想法读起来很有趣。”

    ——这里的小兔崽子总喜欢成三出没。

    “正因为我是老师，”松阳看向纸上尚显稚嫩的字迹，眼底温和的笑意在烛光中氤氲化开，“学生的志向不分高低，所以大家的作文都是满分。”

    *

    晚上批改作业是松阳的习惯，此时他微微弯着嘴角，心情明显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