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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重支起下巴：“我说你啊，你怎么就老是不长肉呢。”

    窗外传来积雪落地的脆响，八重跟着移开视线。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对方依然瘦得毫无变化，眼下的那一圈黑色还有加重的趋势，仿佛一辈子都没阖眼睡过一个好觉。

    陈述句。

    胧面无表情：“天照院奈落的杀手不会哭，也不会受人欺负。”

    没有戴着外出执行任务时的斗笠或天盖，虚无僧打扮的男人坐在茶桌旁，拢着茶杯的苍白手指毫无血色，没有被护手遮住的皮肤上全是深深浅浅的伤痕，崎岖不平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过，新生的皮肤和老旧的疤痕交错。

    沉思片刻，八重放松肩膀，重新叠起手臂趴到桌面上。

    “……她现在已经不是骸了。”沉默片刻，胧忽然开口。

    胧抬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固执地沉默不语。

    叹了口气，她趴到桌上，片刻，脸颊贴着桌面小声嘀咕起来。

    她直勾勾地望着桌对面的天照院奈落十三代目，胧放下粗瓷茶杯，淡淡地抬起眼帘。

    “管他是异三郎还是脸很长，”八重的表情很认真。

    八重恍若未闻。

    “我要去找见那个佐佐木脸很长。”

    八重以指敲了敲桌子：“让想要毁灭世界的那位毁灭世界去。什么烂摊子都扔给你，这叫做剥削下属的劳动。”

    眼见胧有围绕着英明神武的虚大人长篇大论下去的趋势，八重抬起手：“停一下，停一下。知道你是虚吹了，冷静点。”

    “偷偷躲起来哭的时候会有人给她点心哄她开心吗？在新的环境里晚上睡得着吗？会不会半夜从梦中惊醒哭着想找我却找不到呢……不行，脸很长的叔叔怎么听都很可疑。”

    她怔了怔。

    八重：“……不是，就算天气冷了你也不能随便让它们薅你毛啊。”

    老乌鸦往小乌鸦的颈后啄了一口，两只乌鸦张开翅膀，扑簌簌几下没了影儿，几根鸦羽悠悠地从空中飘落到窗台。

    比天照院奈落中二度爆表的骸好多了。

    胧垂下眼帘。

    一拍桌子，八重直接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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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骸骸怎么样了。脸很长的叔叔怎么听都很可疑，如果在新的环境里受欺负了怎么办，会偷偷躲起来哭吗？”

    胧收回视线，低沉的嗓音淡淡：

    “我要见骸。”

    闻言，一直默不作声喝茶的人抬起眼帘，灰色的瞳孔沉沉：“地上的蝼蚁鼠辈不需要虚大人出手。传达上天的使命制裁罪人是八咫鸟的职责所在，胆敢拦在虚大人道路上的障碍，我自会除去。”

    “……什么啊，”她轻声道，“这不是个挺好的名字吗。”

    她天天把人家抓过来开小灶，喂了这么好几年，书院的这个角落都快变成外婆家的厨房。

    铜墙铁壁般的沉默。

    “是佐佐木异三郎。”

    他看着八重：“她现在叫今井信女。”

    窗外天空灰白，山里的四季总是分明，春夏短暂，秋冬漫长，之前还散着樱花的窗台如今覆上了一层雪白的薄霜。

    “天气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