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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那张惨白的医疗报告。

    代号是骸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捧着茶点。吃东西的时候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细细的碎屑偶尔会落到桌面上。

    空中传来熟悉的啼叫，羽毛墨黑的老乌鸦朝她飞来，似是寻她很久了。

    好像一不小心忽然踩空，心脏一悸，八重捂着脑袋蹲下去，手里的捧花散落一地。

    ——德川定定要“退位”了。

    可爱到万箭穿心。

    听到这个消息时，八重正拿着逗猫棒，努力地吸引某个人的注意力。

    再次在心底噼里啪啦爆炸升天捶地挠墙一万次，八重保持平静，露出慈祥的微笑：“抹茶饼干的话，还有很多哦。”

    清风从遥远的天际拂来，山中草木葱茏，八重从青石台阶上拾级而下，颇有历史的石阶上爬满了青苔，像绿色的斑。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镇定道。

    ……超可爱。

    喘息片刻，八重捡起散落在地的花枝，用和纸包好了。

    盘子上的抹茶饼干，只剩下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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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喜欢逗猫棒吗？”

    造成脑死亡的原因，是什么来着？

    她以为自己会看见满手的鲜血，那疼痛货真价实，像是脑袋曾被凿穿过，留下了血淋淋的洞。

    桌上的最后一块点心立刻就消失了。

    无光的眼眸微微动了动，骸抬起脸，嘴角沾着饼干的碎屑，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抹茶饼干？御法度有说明不许吃抹茶饼干吗？

    她捂着头在原地蹲了一会儿，那只老乌鸦落在她面前的石阶上，略不安地张颈发出嘶哑的鸣叫，胸脯的羽毛都蓬了起来。

    不适的感觉来得突然，散得也快。

    ……

    骸收回视线，默不吭声地吃掉那块抹茶饼干，又看向了放在桌中央的茶点。

    天照院奈落的御法度很严。

    “我为什么会喜欢逗猫棒。”

    什么都没有。

    只是在和室里逗留了短短的一阵子，外面的世界阳光依旧。

    剧烈的疼痛很快消失，仿佛之前的不过是一场幻觉，八重喘了口气，看向自己的手心。

    脑袋很疼。好像有人拿着锯子想要从内部锯开她的脑壳，八重无意识地张开口，发不出声音。

    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这个身体的死因，是事故造成的脑部重创。

    ……几年前，她在实验区里看过这个身体的医疗报告。

    在心底噼里啪啦爆炸升天捶地挠墙一万次，八重轻咳一声，将逗猫棒收了起来。

    八重拈着逗猫棒，在骸的面前晃啊晃，无果。

    但这个很严的御法度是几百年前立下的规矩了。

    一眨不眨地看着放在桌中央的最后一块点心，骸沉默片刻，抬起头看向胧的时候，眼底带上了淡淡的警惕。

    坐在对面的胧同样面无表情。

    负责教导她的左近阁下夸她是百年难遇的逸才，年纪轻轻已有跻身「奈落三羽」之列的才能，是天照院奈落这个黑漆漆的乌鸦窝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胧：“……你拿。”

    抛下“定定公有退位之意”这个重磅消息后，另外两人还是该逗“猫”的逗“猫”，该吃点心的吃点心，只有一起跟着瞎凑热闹的乌鸦比较心疼他，偶尔会啄他手指一下，表示他还没有被彻底无视。

    八重忍不住微微笑起来，嘴角的笑意弯到一半，凝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