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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过是给予了另一个「我」他一直渴求的终结。倒是你……”他微微扬起刀尖，轻轻抵在她的下巴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八重猛地爬起来，还未追上去，膝盖忽然一软，仿佛被无形的重压按倒在地。

    八重抬起脸，扣在「虚」脸上的乌鸦面具掉了下来，露出熟悉的眉眼。

    作为这个精神世界的主宰，虚的意志便是束缚一切的重力。

    “……你在做什么。”

    都散了。

    血沫不断溢出，浅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对方微微垂眼，濒临死亡时，猩红的眼眸依然淡凉，声音也冷漠无波：

    手指深深抓入地面，她甚至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荒芜的大地染上鲜血又失去颜色。

    虚提着刀走上去。

    “……虚？”她小声唤他。

    她抬起头，看向这个意识世界的主人：

    “哦？这可真是有趣的场景。”

    温热的。

    不在了，都不在了。

    没有回应。

    “……无妨。”虚移开刀尖，表情重新变得漠然。“你要看着，那便看着吧。”

    八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来。

    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眯起血色的眼眸，微扯嘴角露出毫无温度的笑容。

    “你这是在生气吗？”虚看着她，好像她的反应很值得玩味似的。

    “你要做什么？”

    那个曾经伴了她几十年的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八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半晌，才低低开口：

    只剩下最后一人。

    不会有回应了。

    “你难道在为了这个「我」而感到悲伤吗，八重。”

    快走。

    其中一个「虚」倒在了离她比较近的地方，冰冷的红瞳渐渐黯淡下去时依然对着她的方向，八重努力伸出手去，但指尖还未抓到对方的衣角，那个身影也散了。

    “你不该来。”

    嘀嗒。

    ……不行。

    失去气息的身躯倒过来，八重慌忙伸手扶住。

    听到背后响起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绿色的眼眸一片沉静，没有怨恨也没有恐惧，只是注视着即将斩下自己首级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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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识的，她不认识的，拥有相同面孔的人，连尸体都没有长久留下地消失了。

    意识死亡之后，世界开始抹去这个人格的存在。从指间开始，对方的身躯一点点化为黑沙，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血迹都没了踪迹，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她抱着「虚」的脖子，托着他沉重的头颅，裂开的后颈全是血，染红了柔软的浅色长发，从她拢紧的指缝间渗出来，沿着小臂从胳膊肘滴落。

    他往前走去，刀锋斜斜垂在身侧，上面的血迹已经不见了。

    双手被缚跪坐在地，松阳望着墨色扭曲的苍穹，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这五百年间陪伴过她的人，都不在了。

    “所有「我」的终结。”

    “你猜猜看？”

    对方的血滴到了她脸上。

    同样颜色的血珠沿着垂下的刀锋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