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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从心底希望，那个孩子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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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在痛。

    对方戴着斗笠，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她中了毒素全身麻痹，视野极其模糊，再加上当时林间光线暗淡，她什么都没看清楚。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高杉头也不回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还有她的病情，到了这一步也是彻底瞒不下去了。

    ……总是欺负他们的人离开了，那些孩子总不至于伤心得哭出来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去，所以就连爱都带着玩笑的意味。

    门大敞着，桂追着高杉跑出去了，银时也不见了踪影，八重望着自己的指尖，床畔的烛光在松阳在她身边坐下来时晃了一下，又很快重新合拢。

    刺伤自己也刺伤周围所有人的，尖锐的愤怒。

    他的反应——

    高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指骨关节捏得微微泛白：“老师知道这件事吗。”

    高杉狠狠甩开他的手。

    银时的身影始终靠在门外，他仰着头靠在那里，仿佛在出神。

    烛光静静摇曳，无数话语涌上喉头，梗得她一阵难受。

    微微敛起笑容，八重沉默片刻，轻声叹息：

    “八重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这件事我们明天……”

    她只是希望那个人是胧罢了。

    “……别逃避我的问题。”高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要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把未来的伤害降到最小呢。

    松阳的声音很温和：“给他一点时间吧。”

    “人与人之间靠得近了，总会有点摩擦。”

    很痛。

    “够了！”桂看不下去，一把扯住高杉的手臂。

    “闭嘴，假发，这不关你的事。”

    ——这种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是愤怒。

    因此对于她为什么会突然跑出去，她给出的解释是在私塾外看到了可疑的人。

    八重抬起眼睛，看着他。

    ……当年，你真的确定那个孩子死了吗。

    夜间有些凉了，他脱下羽织，披到八重的肩头，替她拢好了。

    “……如果，”八重忽然开口，她看着高杉的眼睛，缓缓道，“你问的每一个问题，”

    微微一顿，八重没有抬起头：“一部分的原因，是我伤到了你。”

    ——面对暂时无法接受，不想去接受，也拒绝接受的事情时，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

    “我都说‘是’呢。”

    “……”

    “……我惹他生气了。”

    “他知道这件事吗。”

    关于对方身份的猜测，她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证据。

    “他甚至为你难过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垂着眼睑，第一次露出苦笑，“怎么办，我该怎么跟他道歉，他短时间内是不会来见我了。”

    “不懂得装傻的人会活得很辛苦的。”

    她微微歪头，笑道：“在这一点上，大家不都是一样的吗。谁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还活着，把每一天当成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天来过，很奇怪？”

    “……”

    “怎么，”八重抬起眼帘，看着高杉，“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