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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重转过头，看向手执课本站在和室前方的松阳。

    “好好好，我知道了，村里的狗中一霸这个空缺的头衔，就让高杉君来继承好了。”

    “银时，晋助。”松阳笑眯眯地弯起眼睛，不待他说完，两人已非常老实地低下头。

    樱花在阳光下煜煜飞舞，多得了半天假期的学生都很兴奋。反正也没课，大家都干脆赖在私塾里不走了，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

    八重走到勘太身边，薄金的阳光透过叶隙落下来，落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眼里还含着泪珠，有些学生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从出生到死亡，从它睁开眼睛的第一刻起，直到它咽下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口气，在太郎看来，你一直都在啊。”八重柔和道。

    年迈的柴犬安详地闭着眼睛，躺在春日的阳光中没有动。

    ……

    “我错了，老师。”“我再也不敢了，老师。”

    “以你的角度来看，你的确是失去的一方，但是对于太郎来说，”八重顿了顿，“你一直都在。”

    对于这种伤感的氛围无所适从，银时左右张望片刻，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银时挖了挖耳朵：“我喊你啊，狗中一霸·晋助。”

    八重摸摸它的耳朵：“……太郎？”

    和太郎告别的那一天，私塾的学生都在小小的土包前哭得稀里哗啦。

    眼里的神色温柔而沉静，他很轻地笑了一下，随即合上书。

    平常看起来是最沉稳的那一个，桂拼命忍着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直到银时终于看不下去，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要哭就放声哭。”

    勘太没有回答。

    忽然被点名，高杉眼皮一跳：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生命生老病死的轮回。

    春日映在教室敞开的纸门上，将白色的和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太郎已经有些摇不动尾巴了。

    “我以后都不会再养狗了。”

    远远的地方传来了风的声音，庭院中还是静的，只有烂漫至极的樱花在如雨而落，纷纷扬扬迷人眼目，轻柔得像是一场一触即碎的美好梦境。

    似有所感，松阳迎上她的目光。

    率先走出教室的学生发现了趴在走廊上的太郎，和这个年龄所有的孩子会做的事情一样，她又惊又喜地叫唤出声：

    “犬类和人类的寿命是不同的，但正因为如此，你才能陪它走过完整的一生不是吗。。”

    “你喊谁呢。”

    勘太抬起头。

    勘太闻声走出教室，这几年身量渐长，他已不是那个连毛笔都握不稳的小孩子，笑起来时有种少年特有的开朗元气。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结束了。”

    “哇，狗狗！”

    “因为另一方注定会率先离去，所以很难受吗。”她问道。

    半晌，他才敲了一下尾巴尖，似是在对她表示感谢。

    清风卷起纷纷扬扬的樱花，窸窣的花叶在庭院中随着温柔的光影无声摇曳。

    桂：“吵……吵死了，不是假发，是桂。”

    在两人打起来之前，松阳很及时地给了一人一个入地拳，成功将一场冲突化解于无形。

    银时：“不没有人喊你假发好吗。”

    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去，勘太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直直的。

    “太郎？”

    眼圈泛红的少年和她这么说时，周围的人已经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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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从很远的地方，清风带来了暖春的气息，天空碧蓝，樱花烂漫。

    仰起脸，八重望着叶隙间碧蓝的天空：“……寿命不同这一点确实令人觉得痛苦，但我觉得太郎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