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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作出嫌弃的表情，没有成功，还是笑了起来。

    外面是寒冷的冬日，屋子里飘荡着烤年糕的香气。八重捂着嘴放下筷子，一脸被烤年糕的味道惊艳到的表情。

    八重眯起眼睛：“你只是懒吧。”

    八重缓缓放下手：“你还真别说，我觉得我可能是个烤年糕的天才。”

    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赏着冬日的雪景吃年糕的场景，但没想到热腾腾的年糕在寒冷的冬日美味居然会翻倍，一炉子的年糕不多久就被八重扫掉了大半。

    “你屁股底下的三把火呢？”她眨眨眼睛。

    银时掀了掀眼皮：“……才没有啊那种东西。”

    夏季的河鱼水灵鲜美，秋天的菌菇香气浓郁，寒冷的冬季则适合温暖的饭食，也是海老芋最美味的时节。用细火慢慢熬煮，再加一点出汁，口感细腻绵实的海老芋是冬天必吃的食材。

    “记得在天黑之前回来啊，别跑远了。”松阳笑眯眯地道，大家都齐齐应了声好。

    日光渐亮，下雪过后的世界洁白而宁静，白茫茫的庭院望过去只有苍翠的老松沉淀着厚重的色彩。不多久，私塾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踏雪而来咔擦咔擦的脆响。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小雪，透过廊檐望向庭院，细妍的雪花温柔而宁静地飞舞而落，小到还未沾湿人的衣服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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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重欣赏着年糕逐渐膨胀软化的过程，见烤得差不多了，蘸了一点甜酱油刷上去，给她自己和松阳一人夹了一块，其他的留在铁丝架上继续烤。

    也罢，看在可爱的份上，今天就让他赖个床好了。

    ……好像有点可爱。

    私塾虽然放假了，学生们却闲不住，还是和平常一样有事没事就来打扰一下，黏一黏松阳，要不然就是找银时等人一起出去玩。

    八重看向银时，虽然不打瞌睡了，他还是没有一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该有的活泼好动。

    虽然比较愿意待在屋里，他也不会扫了大家的兴，高杉这个大少爷都被一起拖着去了，他自然不会放过能砸对方一脸雪的机会。

    八重和松阳一起看着银时的睡颜。

    学生们嘻嘻哈哈地走远了，世界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等高杉和桂在桌边吃得差不多了，银时睡眼惺忪地走进来，半闭着眼睛梦游一般地在桌边坐下来，吃完早饭之后终于显得精神了一点。

    很好。

    “早上好，晋助，小太郎。”

    她期待已久的这个时刻，终于来临了——她的冬季限定烤年糕大会。

    “早上好，老师。”

    夏日的风铃依然悬挂在廊檐下，小孩子的同情心和共鸣感都格外强烈，私塾的大家嚷嚷着给怕冷的风铃换上了冬天的衣服，缀上了保暖的布条。

    细细的小雪很快就停了。

    吃早餐时，遥远的天际已经微微亮了起来，光芒映在半敞的纸门上，像是雪地里冒出的芥子花，细绒绒的，虽然不是很明亮，却格外柔和。

    为迎新年做准备的年糕她买了不少，学生的家长也送了不少自家亲手打的年糕，这些她一部分今天拿来烤了，另一部分则打算留着做烤年糕红豆汤。

    架起小烤炉，白白的年糕不多时就冒起了热腾腾的香气，慢慢覆上了一层焦脆的金黄。

    私塾里总是热热闹闹的，这很好，但身边都是小孩子，也意味着她差不多完全没有吃独食的机会，甚至没办法给自己开小灶，因为那些小家伙的鼻子比狗都灵，只要她一拿出点心，就会从各种神奇的角落里冒出来，简直防不胜防。

    “冬天第一次下雪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吟上一首诗，风雅一下？”单手托着下巴，八重微微侧头。

    松阳笑而不语，没有否认。

    今天的游戏是打雪仗，地点是后山。

    “早上好，松阳老师。”

    “……好吃吗？”松阳笑着问她。

    “也许吧，”松阳的表情很温和，声音略带调侃，“不过，现在可不是平安京那时候了，不吟上一首也没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她解放了，她终于不用偷偷藏着掖着吃点心了，想想就忍不住要仰天叉腰大笑三声。

    重新点燃的炭盆冒着温暖的气息，壁龛里装饰着迎新春的绾柳，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汤饭。

    私塾里现在一个小孩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