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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云给上了一盅茶，便和环儿一同出去了，留下姑侄俩说私房话。

    姚菁菁生怕姚氏动气，只好斟酌着说：“并不曾受气，只是儿觉得表嫂忒不关心表哥了些。”

    这么夹缠着说了一通，花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末了秦氏啧了一声道：“好没意思！”

    花娘道：“自然当真，只是舅妈要多少，咱们好立个清楚明白的字据，这个利又怎么个算法，回头又几时还呢？”

    花娘垂眉敛目道：“可说的是呢，明明是舅妈先拿出个歪理的，我倒是不知，这世上又哪有外甥女出嫁了反倒上男家来要嫁妆的理？”

    姚菁菁低着头不敢接这个话，姚氏见她不开口，又问道：“瞧着你不高兴的样子，是在那边被欺负了？”

    姚菁菁面有难色，犹豫着道：“祖父祖母都好，只是最近父亲的铺子不如意，赔进去了些钱。”

    彩云在边上给轻轻捶腿，环儿从外头进来说：“小姚娘子来了。”

    秦氏见她这般做法，当下有些气恼，“哼！我不过是提一提，你就护得那样，难不成我王家还是虎狼窝不成？”

    姚氏略笑笑懒洋洋地道：“好不好都这么个样子，谁叫我摊上这么个夫君呢。”

    秦氏气得直抖：“好！好！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以后在夫家日子难过了，你才知道娘家人的好处！”

    前儿个做生意被人狠狠骗了，竟欠下好大一笔债，如今被人堵着家门口，说来好生没脸面。

    想当初储秀的父亲一手经营，坐拥金山银山，死后家产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妻弟王仁安，一半给了储秀作嫁妆。

    屋内无人回答她，倒是高婉说了一句：“表舅妈又来啦？”

    高婉低头笑笑，一旁的温娘见秦氏来了，便抱着阿宝回去了。

    秦氏掩嘴一笑道：“你这话说的，倒像是嫌我来得多了？”

    姚菁菁气冲冲地回了西院，到了姚氏屋里，姚氏正歪在榻上养神，一旁的矮几上摆着一只香炉，正燃着安神香。

    秦氏又道：“你舅舅最近铺子里有些银钱没有周转过来，所以我想着你那里嫁妆还剩下多少，好歹帮个忙，垫补垫补呢？”

    花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妹妹的事，太母奶奶自有定数，舅妈就不必记挂了。”花娘有些冷硬地截了秦氏的话头，又让金蝉儿把高婉带了出去。

    秦氏见了倒有些不依不饶起来：“你这个懒怠样子怎么成呢，那小妾都有儿子了，你若不赶紧着生个一儿半女的，可小心你日后地位不保哟！”

    姚氏略睁了睁眼皮道：“你来了。”

    花娘瞟了秦氏一眼：“长没长本事舅妈可管不着，若是看不惯，以后大可不必来。”

    秦氏见花娘挑明了，倒也不扭扭捏捏，直接道：“你这话说的，你到底是我家外甥女儿，都是一家人，总不至于说两家话。”

    “姑妈。”姚菁菁进门后敛了敛神，走了过去。

    说着便拂袖而去，花娘回味着秦氏方才的话，仿佛听见了大笑话似的，摇着头笑了许久。

    姚氏见她不愿提，叹了一声方道：“多亏了你带的这些小菜，今日我的胃口都好了许多。”

    秦氏把桌子一拍喝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从前儿可不是这么同我说话的，现如今嫁了人倒还长本事了？”

    秦氏闻言气得指着花娘：“你！你！哪有管自己长辈收利息的道理？”

    秦氏大喜过望：“当真？”

    说罢又问起了家里的事。

    秦氏这一翻脸，花娘反倒好整以暇起来：“是不是虎狼窝儿不知道，不过听说最近那些要债的逼上门来，倒是热闹的很呢。”

    姚菁菁不愿说这事，便岔开了话题：“这次我过来的时候，祖母叫我带了您从前爱吃的小菜和点心，不知道您吃着可还好？”

    姚菁菁走过去将那熏炉里的香灰拨了拨，靠在姚氏身边挨着坐下问道：“姑妈可好些了？”

    想来秦氏这几日如此殷勤，便是为了这事吧。

    正说着瞧见一边听得津津有味的高婉，眼神儿一亮道：“哎呀，我倒忘了问了，姑爷的亲妹子可许了人家了？想来我家那个老二也是这般相仿的年纪，不如……”

    秦氏远远瞧了她一眼，转头跟花娘道：“我说秀丫头啊，你倒是该抓紧些了，那偏房的都抱上大胖小子了，你这怎么一点动静也无呢？”

    姚氏那里听不明白姚菁菁的心意，蹙眉道：“傻孩子，人家有家室不说，且还瞧不上你，何必还去上那个心！”

    花娘懒得同她解释，只是一应敷衍道：“快了快了。”

    王仁安却是个坐吃山空的主儿，那般多的钱财也叫他挥霍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名下的十几间铺子也是有亏有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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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花娘把手一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