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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氏此时衣衫不整，整个人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儿，瞧着叫人好生心疼，张氏看不过去，连忙上前来拉人。

    张氏有些赧然地笑了笑，道了声福便坐下了，并不多言语，花娘见她竟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正准备询问，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吵嚷，不一会儿便推推搡搡地进来两个人。

    花娘眸色一亮，赞道：“好蝉儿，说到点子上了，云绡儿确实死得蹊跷。”

    金蝉儿闻言失望道：“啊？那岂不就这么不了了之？”

    姚氏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道：“母亲，儿好苦啊！”

    金蝉儿若有所思道：“娘子，我觉得此事可疑。”

    花娘笑得有些幽深：“有些人希望不了了之，有些人可不答应的。”

    饶是老太太怎么不待见姚氏此刻见了这光景也是有些伤感，索性抬手又扔了个果子砸在高复远身上。

    一通吩咐下去，众人皆领命散去，花娘懒洋洋地由金蝉儿搀着往回走。

    “该杀的东西，还不快松手！”

    姚氏闻言悲哭不止，哽咽道：“二郎啊二郎，我自打十七岁嫁你，真心相对从来无怨无悔，到头来竟换来你这般污蔑于我？”

    第二日一早，花娘照例去向老太太问安，进门见到高敏正同她说云绡儿的事，只略略提了个大概，细枝末节一概不说。

    花娘正审视那丫鬟的神色，忽听高敏叫她：“侄媳妇儿，你是掌家媳妇，这个事你怎么定论？”

    老太太指着他骂道：“你苦！你都快淹死在那蜜罐子里了，你哪里来的苦？”

    老太太本待再说，见花娘在便咽下了，花娘却是心知肚明，她这是说的前有月娘，后有云绡儿，两个同是宠妾，却同样死于非命。

    来的正是高家二郎高复远和正妻姚氏，只是这样两个平日里风光体面的人，今日里竟都是披头散发的模样，一看就是相互之间抓扯出来的。

    老太太打眼一瞧便沉下脸来喝道：“这是成何体统，你们这大白天的是要给小辈们唱戏不成？”

    高复远硬挨着不敢躲，眼眶子却也红了起来：“母亲，儿也苦！”

    金蝉儿大喜道：“呀！娘子何不找仵作验尸？”

    花娘摇头道：“若真是毒药，那便是命案，一来请仵作麻烦不说，二来衙门那里不好交代，三来对于家里来说，意外总比谋杀好听许多。”

    高敏赞许地看她一眼，道：“便按侄媳妇儿说的办，至于妈那里，她尚且不知，我明儿去同她说。”

    花娘看她一眼笑道：“你倒是动起了脑子，说说？”

    高复远却死拉着姚氏不肯松手，老太太气红了眼，抄了一只茶盖儿便扔在高复远身上。

    老太太听完怔愣了一下，蹙眉道：“这个老二，怎么回事，都过了多少年了，竟又闹出这样的事？他……”

    花娘看了高敏一眼，心想这是她在考校自己呢，于是环顾四周定了定神道：“府里死了人，终究不是光彩事，俗话说丑事传千里，第一底下这些人口风要紧。”

    不一会儿张氏来了，老太太见了她便笑起来：“今儿你倒是破天荒地迟了一回。”

    高复远见老太太气急了，只得松手，姚氏这才挣脱开来，张氏扶着她坐在一边顺着气儿。

    花娘悠悠道：“人捞上来的时候早有婆子检查过，身上除了擦伤没半点伤痕，若当真提前被杀，只有毒药这一种法子了。”

    高敏略点头，花娘又道：“但是到底一条人命，衙门那里还是要上报的，只说是不慎溺亡，至于她是否真的溺亡，还要看这丫鬟说不说实话，且把她看管起来，无论她冤枉与否，都要不得了，到时候一便发卖了干净。”

    顿了顿，高敏瞟了一眼姚氏道：“至于哥哥那里，还是嫂嫂自己去说罢。”

    金蝉儿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觉得那云绡儿死得蹊跷，照婆子的说法，并没有人推她入水，可是就算她自己失足掉下去也合该叫唤两声的，不可能一点动静不出啊！”

    高复远见老太太不肯听他的，索性脖子一梗，指着姚氏道：“这个毒妇，害死了人，合该送交官府！”

    老太太话音刚落，高复远便拽着姚氏的胳膊喊道：“母亲，母亲，这是个恶人，快快把她抓起来送到官府去！”

    老太太这一吼，一屋子人都静下来，看着屋中央两个人。

    金蝉儿又分析道：“或许是被人突然杀了，再丢到井里呢？”

    高复远怒道：“污蔑？你敢说云绡儿的死不是你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