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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讪讪笑道：“你这说的也太过了。”

    高晋轩也是心有余悸，想问她去了何处，但见她神色不对，便没有去问。

    “嘁。”花娘轻笑道：“今儿科考场里那些个人如临战场我还信，你？你只怕是比那主考官儿还轻松两分。”

    韩六道：“楼中确有过一个叫花娘的。”

    至少死去的时候是洁净之人，至少不会遇见他韩六，不见便不惧，不苦，不痛。

    花娘也笑道：“可不是呢，你又不是要上战场，哪里需要我来犒劳慰问的？”

    “没了？你说没了？”花娘震惊不已，忍不住走近了几步，一时连团扇遮脸都忘了。

    花娘倏然转身，定定地看着韩六，等着他说下去。

    巧儿终于找见了自家娘子，一时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直问她去了哪里，有没有磕碰到哪里，有没有碰到坏人云云，花娘连着哄了好一会儿。

    第二日天未亮高晋轩便从榻上爬了起来，花娘悠哉悠哉地窝在被子里看他忙活。

    听罢，花娘沉默了许久，忽而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又落下泪来。

    韩六见她这般竟觉得揪心般的疼惜，一时忘情便上前扶住了她道：“那是你的什么人吗？怪我不好，这样的事不该对你说的。”

    花娘住了足却依旧一言不发。

    巧儿一心顺着花娘，听高晋轩如此说，放下手中的银毫笔就替自家娘子辩道：“我们娘子整日里料理家事也是很劳累的，今日在床上多躺一会儿怎么了，姑爷您今儿起得这样早还怕忙不过来么，再说我们几个难道还伺候不了姑爷了？”

    考三天分三场，头一场便考经义，第二场考诗赋，第三场则是时务策。

    几人寒暄几句便往家里去了，花娘见到韩六的事自然只字未提，之后也慢慢淡忘了此事。

    “那只是我的一位故人罢了，没了便没了吧。”花娘拭净泪水，脱开了韩六的手笑道：“没有挂牌就死了，也算是干干净净，对她来说倒也是万幸了。”

    “今日一遇便算是巧合，奴家已有家室，身有负累，把一个名声看得比山高比山重，还望公子莫要宣扬今日之事，奴家这里万谢了。”

    “我看啊。”高晋轩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揶揄道：“哪里是那道长灵验，是背后头那个神仙灵验。”

    “娘子……”韩六还待说些什么，却被花娘打断。

    花娘听出了他的意思，这道人是她安排进来的，那些话也是她教着说的，这事儿高晋轩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并没有说破而已。

    “嘿你这妮子。”

    高晋轩上了车以后，车子便缓缓往考场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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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娘睡床，高晋轩睡榻。

    高晋轩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自己前生就是考上了举人的，如今重生一回，又记得那考题，这回科考自然轻松。

    金蝉儿和巧儿两个大丫头给准备着会考要用的东西，高晋轩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他见花娘好整以暇的样子就忍不住调侃起来：“还说是明媒正娶的娘子，你夫君今儿去做大事都不知道来慰问慰问。”

    韩六只当她不信，又确认道：“我特地央鸨儿查过楼里的人员流册，鸨儿对这个女子都有些印象，说是唱跳谈念样样俱是上乘，当初可是打算养成行首的，可惜命薄去了。”

    那个蟠云楼里叫花娘的女子死了，她作为花娘的身份再也不存在了，如今她只是储秀，前尘诸般，都过去了……

    说着花娘委身轻轻行了一礼，韩六还没来得及回礼便见伊人消失在人潮之中……

    收拾停当以后，二人别过无话，高晋轩匆匆出门去了，门房早已套好了车，四儿也守在那里等他。

    这二人和解以后私下达成协议，毕竟在长辈们面前样子要过的去，到底要作出夫妻的样子，所以二人同寝却不同。床。

    “只是这个女子还未挂牌便在几年前得了病没了。”

    花娘凭着记忆慢慢地往下车的地方走，不多久便看见了四处张望的高晋轩和巧儿，二人也恰好看见了她。

    州试前一日，高家就开始忙碌起来，该预备的东西早就安排妥当，高老父还找了高晋轩嘱咐了一番，高老太太特地请了云虚道人帮他问前程，云虚道人得了花娘的示意，只管往好了说，一通天花乱坠吹下来，阖府上下都很是高兴。

    中秋过后很快便是州试，各州县会将应试士子保送至本路考试官，州里各有通判主持进士科考试，另有参军主持其他科目考试。

    花娘拢了拢被子道：“得了吧你，老太太可是特意向道长求了个符的，你且去拿个好名次回来让咱们神气神气。”

    金蝉儿听说想起这回事，忙把那符用红布裹了给他塞进箱笼里：“正是呢，如今府上好多人都找道长算命求符的，都说是比外面观里还灵验些呢！”

    高晋轩不服气地道：“你哪里知道，将士武战场，文人科考场，这科考场可不就是我等读书人的战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