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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乘小檐在那山脚下款款停下来,立马有两个妇人围上去撩帘子,只见里头走出个戴着帷帽的安人,长长的纱帷延至膝下,只瞧见隐隐银红大褙下显出一角杏黄罗裙,行动间一分安然娴贵流露出来。
她行出几步远突然又顿住,回身见那本来骑着马的郎君仍是立在原处,一脸抑郁的模样,浅青纱帷下轻轻浅浅哼出一声,带着些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意味。
“混小子,还不跟上来,你当你做这幅样子我便饶了你吗,成天里净知道合着老子欺瞒老娘了,居然连这样的事都都应承下来,真打量我不知道么!”柔细温软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是犀利不已,几乎幽幽地透出了寒气。
果见那男子一个哆嗦,立马涎着脸陪着笑:“儿岂敢瞒的,妈不全都知道的么,以后断不会了,断不会啦。”
“哼!少跟我滑嘴,今日里请了签儿,只盼来日必有个好媳妇来让你头疼去。”那妇人冷笑着,语罢径自往那石阶上去,留下玄衣郎君独自悻悻一晌,没奈何默默跟着去了。
高晋轩远远看了一回热闹,待这行人走了,正要往上去那观里,却被四儿扯住,没留神一个趔趄,心下生恼又要拿扇柄敲四儿的头,却见那前头街角上立着二人,一个戴着帷帽的娘子,边上一个小鬟丫头跟着,鬓上一只金蝉跟着一颤一颤煞是喜人。{晋江文学}
咦,这不是金蝉儿么?
这里说的重阳观就是大名鼎鼎的那个延庆观啦,原名重阳观,明洪武六年改名延庆观,是为了纪念道教中全真教创始人王喆在此传教并逝世于此而修建的道观,与北京的白云观、四川的常道观并称为中国的三大名观哟。
另外,那个时候的檐子也就是轿子,也是有品级的,在京的官员四品以下轿夫应该是两人,颜色款式也是有限定的,但是宋代那会儿规定挺多,却管得不严,人们逾规逾矩的事儿还是有很多的,如果这事儿搁在明朝那就不简单了。
再废话一句,“安人”是朝廷命妇的一种称呼,还有县君也是,后来逐渐演变成一种尊称,详情自查~
会面安可知(1)
“小娘子请听老儿一言,今日某与小娘子也算是有缘,老儿我与小娘子一签福祉,可保小娘子你祟邪不侵,鬼怪不害……”
花娘看着面前的老道士,很有些无奈,本来出得重阳观就要去蟠云楼,终究不便用府上的檐子,正寻思着租一乘车子去蟠云楼,却不料半路被一个黄脸枯瘦的老道拦了下来,一身旧道袍,手上抓着个罗幡,扬言半仙之名,自称云虚道人。
那道人满口的青词斋文,玄之又玄,一张瘦脸修眉白须,作高深莫测状,倒也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方外之意,只是偏偏皱巴巴的眼皮下一对儿眼珠子乱转,又显得很有些猥琐意味。
“想道人我云游四海,常年不在这观中,不成想今日一回来便遇上了小娘子这般福德深厚之人,幸哉幸哉……”
“娘子,这人……”
金蝉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就要发作,这道人分明就是哄骗钱财的江湖骗子,一张嘴儿油滑异常,偏还无赖得紧,专拣着有钱人家小娘子来磨缠,让人脱不开身。
“道长世外高人,不如与奴家一签罢。”花娘却是抢先一步按下了她,拿出银钱来给了那老道,又催了一声:“还请快些。”
这老道人是个油滑的主,一双眼睛毒辣得很,专拣好下手的拿捏,花娘心下有些烦躁,但也莫可奈何,虽说她倒也不是个怕事的主,只是若再这般磨缠下去,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可就不太好了。
这般市井小人物最是无赖,但也不过求些钱财谋生活,既如此倒不如给了他来得方便。
那老道接了银钱一掂量,心下不由一喜,只是面上不动声色,在面前那一方小案前正襟危坐,祭起一支毫笔行走笔画起来,敛眉静神,肃着脸不见半分市侩之色,一捋白胡须微微荡漾,几分别样的庄重流露出来。
“成了,小娘子好福气,却不知小娘子还需要些什么,老儿这里……”
“道长行好,奴家这便走了。”
待得好容易拿了签符,听得那老道还要再推销,花娘不由得一阵汗颜,忙不迭作了揖走了。
那老道人赚了银钱,也不拦花娘二人,兀自摸着胡须,笑意吟吟摆开架势,继续搜索第二位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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