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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杺从未关心过国旗下讲话的内容,比起把注意力放在文本和发言水平都不怎么高的演讲上,她更喜欢神游放空。当然,出于尊重,她还是会睁着眼睛看着那些或激情四溢或精神萎靡的同学们的。

    掌声又一次有如雷鸣,潮水涨落似的层层传递,前面的波峰刚落下,后排的波谷又开始往上升。一次普普通通的国旗下讲话,同学们的热烈反应硬是弄得跟开了演唱会一样。

    “啊。”余杺看到一张突然放大的俊脸,“你刚才有说话吗。”

    可是老王没有忘。

    “不高兴了?”

    隔得有些远,余杺无法看清乔栖眼睫下的阴影,她想,是该换眼镜了。

    连上扬的疑问语气都没有,走神确实很严重。

    施寄原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没这待遇。”

    她现在和那个座位之间隔了整整半个教室。

    木已成舟,余杺总不能把书抱回去再抱回来,那有可能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气死了。

    余杺突然惊起,她两三步穿过因为换位置到处都挤挤挨挨的教室,乱糟糟的,每个人都抱着书穿行在过道,这里堵上了,那里撞到了,聊天的声音,道歉和碰撞的声音成功地盖过了她频率不自然的心跳。

    乔栖看了一眼大屏幕:“我不用搬。”

    乔栖站着等另一个同学通过走道,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温柔轻薄的光晕。乔栖踩着光走到余杺的新座位,她抱着那些书还得用下巴抵着才能避免滑落,乔栖却拿得很稳。

    然后,乔栖把她的书都摞在一起,搬走了。

    “我这,我自己也能搬的。”

    乔栖鞠躬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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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乔栖在看她的错觉。

    余杺点点头,然后说:“你自己的还没搬。”

    啊,这个梦里为什么还有人帮我搬东西。

    但还是依照乔栖说的把抽屉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下午最后一节是老王的课,在下课前的两分钟,他把安排好的新座位表投影在了大屏幕上。

    是以她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名字。

    余杺都忘了这件事。

    乔栖按照余杺原来的习惯把那些书放进抽屉,只留了一些东西在桌上,她的新座位此时看起来和乔栖的一样整洁。

    “东西拿完了吗?”

    “‘民生在勤,勤则不匮。’……”

    “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余杺的眼睛一眨不眨。

    “1889年7月,由恩格斯领导的第二国际在巴黎举行代表大会。会议通过决议,规定1890年5月1日国际劳动者举行游行,并决定把5月1日这一天定为国际劳动节……”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她察觉自己心里有一团没被理清的乱糟糟毛线团,一个个汉字能蹦进眼睛里,然后就被那些毛线缠起来收走,根本无法进入大脑。

    她此刻的目光聚焦在乔栖的身上,少年穿着校服白衬衫,全校统一的服装掩盖不住优越的身材比例,他的声音温润清朗,徐徐入耳,像风一样。

    乔栖也没有重复,他说:“把抽屉里的书都拿出来。”

    乔栖处理把握好了每一个停顿,该抑扬顿挫时便有恰到好处的音量,情绪算不上饱满激昂,但作为国旗下讲话已足够——那些更具有煽动性的号召口令留给老师们就好。

    余杺也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望向教室的角落,那张课桌干净整洁,只放了一本厚厚的《唐宋词鉴赏辞典》和几本闲书,椅子上放着一个没有什么花纹的黑色书包。

    “小鱼?”

    余杺的脑子大概还是处于短路状态,她还没有从为什么突然就要换座位了里面缓过来。她甚至有一种自己正在做梦的错觉,只要什么都不做,很快就能醒过来。

    乔栖伸手在余杺面前晃了晃,终于让没有聚焦的眼神有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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