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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瑶知道这是贾府二舅舅贾政的妾侍，贾政只有两个妾侍，一个姓周，没有生养，在贾府完全就是个透明人；另一个就是赵姨娘，赵姨娘为贾政先后生下一女探春，一子贾环。

    林瑶给她倒了杯茶，润润喉，一边给她解释，“如今朝堂上，寒门出身的官员能占三分之一，探春想嫁个能为的寒门书生，只要这书生考中，以她的本事，日子还能过得比迎春差吗？”

    “什么？”顾馥兰没明白。

    至于生母赵姨娘，不给探春添麻烦，就该恭贺了。

    探春见迎春如今日子过得好，心里如何不羡慕？

    娶妻纳妾，对男人来说，确实是美事一桩。

    见顾馥兰停顿了一下，林瑶了然，“探春的婚事可有眉目了？”

    顾馥兰默了默，“确实是来诉苦的。”

    顾馥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的心思都一一道来。

    顾馥兰叹道，“今儿探春来哭，言语间说羡慕迎春姐姐，她不奢望能同迎春姐姐一样，哪怕嫁个寒门书生，只要是个能为的，她也认了。”

    顾馥兰叹道，“探春姐姐见迎春姐姐嫁得好，日子过得和乐，觉得自己同人不同命，昨儿还被赵姨娘冷嘲热讽的一顿。”

    赵姨娘？

    虽说赵姨娘生了两个孩子，但在贾府也不过比丫鬟地位高一些。

    并且因为这个赵姨娘，林瑶确信，妾就是乱家之源。

    愚不可及。

    “探春今天来找你，就是来诉苦的？”林瑶道。

    探春从来不是个好高骛远的人。

    林瑶听得好笑，“她倒是聪明。”

    宝玉受老太太如此钟爱，并非因为他是贾政的儿子，也并非因为他那块玉，而是因为宝玉像他早亡的祖父——贾代善。

    前几年宝玉被咒，险些没命，是那行踪缥缈的僧道二仙出现才救了宝玉。

    赵姨娘虽然只是个姨娘，但心却大的很，因为有个儿子，竟妄想让贾环取代宝玉。

    荣府确实是国公府第，但于探春而言，却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荣府老太君贾史氏同丈夫感情极深，爱屋及乌，才对长得最像她丈夫的宝玉如此偏爱。

    前者倒是轻易就完成了，倒是探春这里，进退两难。

    顾馥兰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有她们两个。”

    林瑶一叹，“哎。”

    可对于这些妾，妾生子女，却处处都是糟心事。

    “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这并没有错。”探春父亲只管儿子的教养问题，女儿的教养一律交给了夫人王氏，探春的嫡母王夫人虽然名声极好，但对于探春这个庶出的女儿，也不可能视如己出。

    “怎么回事？”

    若是非盯着高门嫁，且不说人家看不看得上她的出身，单说高门世家子弟，稳重上进，能科举入仕的又有多少？又是否年龄相配？

    倒不如放低了标准，一步一步来。

    顾馥兰叹了口气，“还能为什么？前几日赵姨娘的兄弟赵国基没了，那边按照旧例，给了二十两银子安葬费，哪知赵姨娘不满，跑去找探春，叫她出面去同琏嫂子说再多给二十两，探春不肯，赵姨娘就说了些难听的话。”

    “我没说她有错，只是说她聪明。”林瑶顿了顿，又问，“你只许了迎春和探春帮她们解决婚姻大事，没有再许诺其他人吧？”

    而原本应该和宝玉一起被咒出事的王熙凤，也不知是马道婆没有对她下咒，还是凤凰珠保护了王熙凤。

    “探春今日来找你，为何哭得这么伤心？”不知道说什么，便干脆说别的。

    虽然顾馥兰没说，但林瑶大抵也能想到赵姨娘说了什么。

    听完，林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宝玉下咒，正是这赵姨娘花了钱请马道婆下的咒，只是因僧道二仙，破了这咒。

    于是就做出了承诺。

    听林瑶这么问，顾馥兰便知他已经明白了。

    对这个赵姨娘，林瑶印象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