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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谢谢孟神医。”芸娘笑。

    下了马车，走上野草野花遍生的石径，石径蜿蜒曲折，足有小半个时辰方到。

    先去深巷季家接了芸娘，两人共乘马车，骨碌碌往钟灵山驶去。

    经她一问，萧青鸾才发现，她已有几日不曾去看望陆修，甚至不曾想起他。

    萧青鸾知道她不是多嘴多舌之人，所以没特意叮嘱，见她如此，忍不住展颜一笑，心情反而不那么沉闷。

    同印象中一样，院前种着一大片合欢花树。

    “不是。”萧青鸾摇摇头，“是我皇兄，他被国师下了毒，太医院无人识得此毒。”

    闻言，芸娘愕然半晌，随即摆摆手：“公主放心，我绝不对外人说，连长禄我也不说。”

    萧青鸾睁开眼，指骨微动，捏了捏，唇角弯起，忆起昨夜梦境，心下好笑。

    说罢，随手就要将门关上，被芸娘拦住，笑道：“你是艺姝的师兄孟愈神医吧？我是她嫂子，艺姝在吗？能不能同她说两句话？”

    霍神医隐居之地，藏得深。

    “齐辂！”萧青鸾在梦中大喊。

    齐辂坐在她榻边，伸手将她纤柔的手轻轻包裹，温声应：“我在。”

    “不用谢。”又叫神医，孟愈臊得面颊发烫，未免给师父丢人，他哐当一声把门合上，不让外人看到他心虚的模样。

    寑屋内，并未安排宫婢值夜，齐辂悄然绕过四时花鸟双面绣屏，望着烟纱中她的睡颜，揪起的心终于稍稍安定。

    “不知道。”孟愈答，“师父云游去了，并未定归期。”

    原来，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心真的会疼。

    内患未平，外患将至，芸娘一颗心悬着，只盼别真的乱起来。

    “那你师父何时回来？”萧青鸾见他要关门，急急问。

    如今见一面也不易，他可真是作茧自缚。

    齐辂面露苦笑，朝燕七拱手：“绝不惊扰公主，多谢！”

    他探出身子问：“我师父不在，请你们改日再来。”

    梦中，萧青鸾面对任何险境，都有人坚定地握住她的手，不曾放开。

    待她秀眉舒展，再度睡熟，齐辂才附身，薄唇轻触她眉心。

    下一瞬，软鞭竟诡异地缠在她颈间，金簪也被国师夺去，他拿死气沉沉的双目瞪她，狠狠朝她刺来。

    片刻后，茜桃细细替她梳发，望着镜中的萧青鸾笑道：“公主今日气色真好，亏得燕七昨夜自作主张，放齐大人进来。”

    拉过她的手，轻柔贴在心口位置，将心口细细密密的痛意稍稍安抚。

    上朝前，长禄还对她说，国师身死，北剌拿不到火铳，恐会恼羞成怒，扰乱北疆。

    不是梦。

    院子里传来咔嚓的劈柴声，芸娘叩门，劈柴声止，开门的是位圆脸郎君。

    对啊，陆修也等着霍神医回来，替他治哑病。

    实则，她正双手抓在薄衾边缘，不踏实地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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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容筝吃过药，又叮嘱太医后晌再来请一次脉，萧青鸾才放心出门。

    圣上中毒，非同小可，还是在睿王被禁足的节骨眼，若传出去，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虽未见着人，至少晓得何时回来，也算不虚此行。

    渐渐的，噩梦散开，她睡得格外踏实。

    此时合欢花已开尽，只剩绿绿的枝叶，满目苍翠。

    语气温柔轻缓，哄小孩子一般。

    梦中握住的手，其实只是被角啊。

    “对，我是孟愈。”芸娘连他名字都知道，显然不作假，可想到芸娘叫他神医，他脸色微红，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妹也不在，同师父一道云游去了，应当就是这两个月左右回来，到时我让人去府上送信。”

    闻言，萧青鸾挑选珠钗的动作微滞，指尖轻颤。

    醒来时，天光大亮。

    梦里，萧青鸾又回到御殿上，她拿软鞭缠住国师脖颈，正欲刺他。

    “公主想请神医给谁看病？国公府的世子爷吗？”芸娘坐在萧青鸾对首，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