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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碗边,犹印着她浅浅唇痕。
定国公以为他没听懂,解释道:“我儿陆修,表字子远,两岁多被歹人拐走,我夫妇二人苦寻多年,胡知府告诉我,你是我儿,我原本还不敢信,没想到……没想到……”
因定国公曾去牢中见过二人,便和国师一道,入宫接受盘查。
回府路上,齐辂正欲转弯往巷道中走,忽而被一人拦住:“齐大人,可否入府一叙?”
说完,容筝浅浅抿一口清茶,长指握住茶碗,指骨如玉,碗色如雪,茶汤上晃漾着她稍稍养好一些,又见妩丽的面容。
抬眼望去,只见她身形袅娜,毫不迟疑穿过禅院门洞,径直朝石径下走去。
他想建功立业,凭自己的本事封侯拜相之日,堂堂正正求娶她,而不是让她因为婚约,不得不嫁他。
齐辂知道他要找什么,当下背过身去,松开玉带钩。
见到甄氏,齐辂下意识跪下,甄氏伏在定国公怀中泣不成声,齐辂竟听得湿了眼眶。
“国公爷错认九聪那晚,齐辂便有猜测。”齐辂点点头,他理解定国公的心情,却无法感同身受,他对亲人并没有太多期待。
闻言,薛玠握住茶碗的指,倏而收拢。
恩人?
容筝呆呆张开樱唇,蓦地忆起萧青鸾告诉她的事,薛玠幼时病重,父亲曾机缘巧合救他一命。
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上,他替她杀人,受她胁迫只是其次,主要还是看在父亲面上吧?
待薛玠屏退左右,容筝望着他冷肃如常的面容,福身施礼:“多谢大师。”
他以为,他不需要亲人。
“明日爹爹便奏请圣上,封我儿为世子,承袭爵位!”定国公欢喜地拍了拍齐辂肩膀,望着比他还高的儿子,想到齐辂短短时日做出的功绩,与有荣焉。
可二人言行均无异常,且昨夜都未出府。
整理衣衫,重新扣好玉带,齐辂转过身,面色平静望着定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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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别开脸,微扬着头,把眼泪咽回去。
“施主不必言谢。”薛玠拂袖,斟一碗清茶,递到她手边,目光在她皙白剔透的长指上落了一落,敛眸移开,“贫僧不过是想借机替恩人洗冤。”
她起身,含笑施礼:“容筝必当言而有信,往后再不入兴国寺,也再不会打扰大师清修,就此告辞。”
得知身世,也只是解开从前未解的谜团,松一口气,可眼前的定国公,对他来说,仍是陌生的。
经过探查,有蛛丝马迹指向国师府,大理寺卿不敢擅自做主,只得入宫面圣。
“子远!”定国公望着他后腰处的红痣,同记忆中的位置重叠,激动到热泪盈眶,“你真的是我儿子远!”
“父亲,请恕儿子不孝。”齐辂淡淡开口,“父亲可向圣上请封,亦可昭告众人,陆修已然找到,只是,请父亲允我暂时不露面,仍以齐辂的身份出现在人前,待我建功立业,再堂堂正正祭告先祖。”
所以,他故意把大理寺的人,往国师府引。
茶汤温热,将他薄唇温柔包裹。
本来打算忙完手中案子再探身世,没想到定国公先一步找上门来,齐辂忍不住暗自猜测,是国公爷自己查到什么,还是蔺、胡二人临死前,同他说过什么?
“家父乃医者,医者仁心,大师无需挂怀。”
风起,叶落,薛玠放下手中茶碗,展臂取来她饮过的那碗,垂眸凝着她浅浅唇痕,轻轻将唇瓣覆上。
大理寺卿只得回去再行探查,心下叫苦不迭,两个死鬼,早晚都是一死,却要害他得罪人。
齐辂侧眸望去,弯唇:“正好有事请教国公爷。”
待那一日,待她甘愿把身心托付,只因喜欢他这个人,他再告诉她,他是陆修,她定会更欢喜。
薛玠闭上眼,想起拿她试炼时,他盘坐参禅,她轻解罗裳,缓寻他的唇。
入得国公府,定国公的神色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他眼眶微红问:“可否看看齐大人后腰。”
齐辂垂眸望着被他拉住的手,心头生出奇妙感,第一次有类似骨肉亲情的情绪在心口涌动,这就是血缘吗?
以陆修的身份站在她面前吗?齐辂心中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枝头野果落下,擦过茶碗边缘,她饮过的茶碗轻轻晃动。
钟灵山,兴国寺中,容筝再次求见弘仁大师。
“随爹爹去见你阿娘。”提起爱妻,定国公才抹一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