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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确实也不是从前的齐辂了。

    闻言，萧青鸾唇角微弯，眼尾也勾着笑意，怕他不自在，没看他，视线落在他身侧墨蓝色封面上。

    “公子，这是驱寒汤，刚送来的，您趁热喝。”行川上前，端起驱寒汤，送到他面前。

    她记得，北剌会再扰乱北疆，平定北疆之人，正是齐家庶女齐淑的夫君霍敬臣，也就是后来的镇北侯。

    说完，走进寝殿，将果篮放在短榻边的高几上，望着勉力起身的齐辂道：“齐大人躺着便是，本宫又不会笑话你。”

    走进寝殿，一眼便瞧见短榻上躺着的齐辂。

    令翠翘捧来赏银，交给太医，太医提起药箱，转身欲走。

    “你觉得你家公子需要喝这个？”齐辂扫他一眼，反问，随即看也不看，抬脚往屏风侧走。

    领着太医一进门，行川见状，吓一跳，他就出去接个人，公子怎么虚弱成这样？

    太医给齐大人看诊不久，齐大人的院子里便传来药香，自有人报给萧青鸾知道。

    萧青鸾指骨微攥，急急唤住他：“昨日齐大人为保护本宫，淋了不少雨，有劳太医替本宫去瞧瞧，他可有不适。”

    齐辂想到什么，眸光一闪，回身坐上窗边短榻，合眸半躺着，等太医进来。

    拿起来，简单翻看两页，笑望他：“齐大人病中还手不释卷，这么喜欢兵书吗？既如此，齐大人为何会做文官？”

    眼前纱帐，像极了雨后濛濛天色，齐辂望着握过她柔荑的手，慢慢喝完一大碗驱寒汤。

    翌日醒来，萧青鸾好好的，茜桃却不放心，仍去请太医来替自家主子诊脉。

    雨势太大，公子淋了那么久，回来时，外衣虽烘干大半，里衣却是湿的，万一染上风寒，不是闹着玩的。

    另一边宫苑中，齐辂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去找蔺九聪，却听行川禀报，太医奉命前来看诊。

    “长公主无碍，身子康健如常。”太医收起小枕，笑着回禀。

    萧青鸾怔怔凝着他，她不知道，齐辂原有这样的志向。

    “你说，齐大人病得下不来床了？”萧青鸾捧着一盏花茶，微微错愕。

    大败北剌之后，迫得北剌送来七皇子做质子。

    “可您淋了雨，嬷嬷说这驱寒汤是长公主特意命她送来的。”行川着急。

    从前的齐辂，数十年也没生过几次病。

    心知骗不过太医，齐辂抬手攥拳，掩在唇边，狠狠咳嗽几声，咳得耳根发红，冲太医道：“我没事，就是头疼，提不起精神，许是淋过雨，又没睡好的缘故。”

    交待完，捧着一卷兵书，又躺回短榻。

    开完方子，走出宫门，太医回望一眼，暗自摇头，年纪轻轻的倒是比他这把老骨头还娇弱，果然光会读书也不行啊。

    躺久了，脊背僵硬，齐辂稍稍挪动身形，借着身后迎枕坐起些许，不在意道：“父亲盼我高中进士，支应门庭，不过，臣很希望有一日能去北疆，金戈铁骑，直破北剌王帐！”

    “太医，您快替我家公子瞧瞧。”行川慌忙拉着太医上前。

    太医走后，齐辂起身写下一封信，递给逐风：“去，悄悄交给蔺九聪。”

    齐辂依言躺回去，将手中兵书合上，放在身侧：“那臣就多谢公主体恤了。”

    公主特意吩咐的？

    “齐大人志向高远，会有机会的。”萧青鸾若有所思回应。

    “把那篮樱桃带上，随本宫去看看。”萧青鸾放下手中茶盏，指着早上新摘好送来的红樱桃，起身整了整衣裙，便快步朝外走。

    太医收回手，略略思忖，起身道：“齐大人并未发热，咳声清亮，应无大碍，下官给齐大人开一道驱寒助眠的方子，很快便能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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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也以为很不好，可一搭上齐辂手腕，他立时面露狐疑，拧眉望着齐辂，有些想不通：“不应该呀。”

    萧青鸾接过茜桃手中果篮，侧眸吩咐：“去看看齐大人的药煎好没？”

    他说话间，齐辂已然绕过屏风，走到榻边，忽而顿住脚步，眉眼软和下来，望着烟岚似的雾青纱帐，叫住行川：“拿进来。”

    身子暖起来，心口也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