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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奴婢们听到水声，您落水了吗？有没有哪里受伤？”茜桃急急问。

    齐辂递上小臂，萧青鸾自然地扶住，跳到岸边，径直朝寝宫方向走。

    轻轻抵了抵茜桃手肘，声音压得极低问：“你有没有觉得，公主和齐大人，哪里不一样了？”

    船舱里，萧青鸾躬身收拾荷花莲叶，并未察觉。

    萧青鸾从船舱里钻出来，怀中抱着一大簇莲花荷叶。

    眼见着乌篷船往回划，二人忙奔至岸边等着。

    主子亲手采的，必然是她最喜欢的，茜桃怕把花叶压折，小心地捧着盯着。

    “好。”萧青鸾展颜，笑靥明艳，“本宫重新认识你。”

    她本就生得极艳, 此刻发髻微微松散，眼尾勾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海棠色, 似书里走出的专勾魂摄魄的狐仙。

    齐辂身形修长，船舱狭窄，他只得蹲身面对着她，细细替她收拾微乱的发。

    她重新找回心跳的频率，明媚又轻松。

    “齐大人请看，与曹家相关的卷宗，小人已悉数整理在此。”府衙主簿指着眼前一排架子解释。

    他却听懂她未尽之言，她是想说，他前世并不会这般主动亲她？

    话说一半，萧青鸾咬唇止住。

    他眉宇间俱是认真，却不是端肃冷漠，而是萧青鸾不熟悉的神采。

    身后，翠翘眨眨眼，收回手臂，转而替茜桃分担一部分花叶。

    他说他定力不好？意思不就是，他方才那样对她，是情不自禁？

    “本宫没事，船桨不小心落水罢了。”萧青鸾抬手，准备跳下船头。

    对上他含笑的眸，她又匆匆松开，顺势坐在船舱内侧位置上，仰面凝着他每一处细微表情：“可你从前，并不会……”

    萧青鸾小腿一软，被他扶住的手臂微微往下沉，她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攀在他颈侧，稳住身形。

    花叶遮挡住她半个身形，茜桃忙上前去把东西接过来，打量她。

    总告诉自己已经放下，还告诉自己如何找补回来，实则，她仍是不甘，仍在自苦。

    压迫感稍稍远离，萧青鸾秀眉微扬，眸中恍惚云开雾散，一派清明, 凝着他：“齐大人, 你是在以下犯上吗？”

    噗通一声，船桨滚落水中。

    明明是诘问的语气，可她因心慌, 嗓音透着靡丽的哑，说出的话, 蓄不起半丝威严气势。

    这一次，他并未饮酒，可是, 为什么？

    湖边，茜桃、翠翘早已坐不住，先是听到惊呼声，又是落水声，乌篷船被莲塘遮掩，光线又不好，她们恨不得找人去湖心瞧瞧。

    指尖勾住她一缕发丝，一圈一圈慢慢缠在指骨上，齐辂动作顿住，眸光落在她略带茫然的脸上：“从前的我所经之事，与现世全然不同，公主记得的那些，臣不曾经历，也给不出答案。在你面前的，是现世的我，公主何不试试，重新认识我这个人？”

    繁糜的，滚烫的记忆, 灼在她心口。

    听翠翘一说，下意识朝前望去，萧青鸾走在前面，齐辂落后半步，同她说着什么，茜桃收回视线，茫然望着翠翘：“哪里不一样？”

    *

    她使力, 在他薄唇上狠狠烙下齿痕。

    他弯起唇角，缓缓划桨，驶离湖心。

    唇上仍有痛意, 齐辂抿了抿唇，微微敛眸将情丝深藏，起身将她扶起，从容不迫道：“臣只是想告诉公主, 臣的定力并没有公主想象的那般好。”

    齐辂捞回船桨，立在船头，望一眼湖心月影，又回首看一眼船舱。

    幸好，船桨一端被茂盛的莲杆兜住，并未完全落入湖底。

    这些认真，倒映在她明灿的眸子里，萧青鸾眸光微闪，心口胡乱纠缠着的看不见的绳索，似被一道剑光劈开。

    水声穿过船体，响在耳侧，将萧青鸾溃散的理智倏而团凝。

    咚，一声闷响，船头木板磕在湖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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