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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书的退婚书和道歉信被萧青鸾烧掉，同表妹的婚约，是他违背在先，而且，他还对萧青鸾动了心。

    “发生了何事？”齐夫人瞥她一眼，视线扫过窗棂，又收回，眉心微蹙，“这么晚才回府，冰若呢？”

    可他从未做过，想靠近却耻于亲近，怕她看不起已折断傲骨的自己。

    老爷乃圣上亲信，冰若却同睿王爷有了首尾。

    “小姐已回房梳洗，说是明日再来向夫人请安。”嬷嬷说着，嗓音弱下去，慌张又无措。

    试着去给她回应，可他同至亲之人也是冷淡疏离，回应总是生涩笨拙，不得其法。

    “既已平安回来，你为何说自己有罪？”齐夫人不解。

    泪水滑落发间，他轻吻她墨软青丝，他知道，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睡梦中，齐辂下意识捂住心口，忍着潜滋暗长的心痛，跟随梦境往前。

    “不要！”齐辂呼喊着，从梦中惊醒。

    第16章 抢回

    细柳巷，他租下一处小院，又送来一些生活必需品，不能让睿王的骨血在他眼皮子底下有闪失。

    梦境戛然而止，齐辂望着浅墨灰色帐幔，眼前似还能看到那滩血污，触目惊心。

    “夫人，奴婢罪该万死。”护送谢冰若出城散心的嬷嬷跪在齐夫人身前，面色灰败。

    不出半个时辰，齐夫人便亲自带医女来到谢冰若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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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嬷嬷快步走出去，齐夫人又唤贴身丫鬟备好银两。

    若真有事，少不得要封女医之口，决不能让谢冰若带坏齐家名声，她虽没有女儿，却有孙女漪姐儿，明年及笄便要议亲。

    “齐辂？”熟悉的嗓音，带着哽咽的哑然。

    明知她喂他饮酒的用意，掠过她凤眸暗藏的小心思，他却不动声色，悉数饮下。

    “你先起来，悄悄去叫一位女医入府。”齐夫人沉声吩咐。

    不，冰若是个懂事孩子，不会如此糊涂。

    她那般张扬跋扈的一个人，一次又一次，低下来，俯就他。

    “表哥，谢谢你，只有你能帮我了。”一向守礼的谢冰若忽而环住他，脸颊贴在他襟前，楚楚可怜。

    齐辂心生嫌恶，正欲推开，院门却先开了。

    “姨母怎么来了？”谢冰若盥洗过，半干的发垂在素色寝衣上，衬得她面色不太好，唇色发白。

    每每见她笑靥明灿，他下意识便想倾身堵住她艳丽的唇，去看她秾丽的凤眸如何潋滟柔妩。

    来的路上，医女便得了吩咐，知道不是简单诊病。

    锦帐春暖，玉臂雪腻，酒香流连，随处醺染乱绯。

    “好，我会想办法。”齐辂拧眉应下。

    “齐辂，本宫终于可以不爱你了。”

    上巳节休沐，出游之人不少，她也是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才特意派出身边最稳重的嬷嬷跟去。

    “你说什么？冰若落水，还同睿王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个时辰？”齐夫人惊得瞪大眼睛，倚着凭几，仍止不住发颤。

    “你这孩子，生病怎不同姨母说？”齐夫人坐在她榻边锦凳上，忍着怒气，冲医女笑道，“劳烦替她瞧瞧。”

    她欢喜又委屈，凤眸颤颤深凝他，笑中噙泪。

    “夫人！”嬷嬷猛然抬头，心一横，把白日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齐夫人。

    他看到自己动摇。

    “表哥，我坏了睿王骨肉，可我不想以卑微的侍妾身份入府，求你帮帮我。”谢冰若跪在他身前，苦苦哀求，“你无奈悔婚，我不怨你，只求你这一次好不好？”

    可惜她没有女儿，身边得用的人不懂验身。

    一记稍稍温和的眼神回应，也足以让她欢欣数日。

    她扶着燕七的手，身子摇摇欲坠，最爱的红罗裙下淌出一大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