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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川，我平日里有梦行症吗？”齐辂睁开眼，疑惑开口。

    忽而，他把兵书丢到一边，合衣睡下。

    “没有啊。”行川更困惑，“公子为何这般问？”

    行川取来面具，双手奉给萧青鸾。

    画面一转，他又置身一处陈设富丽的宫宇，临窗置着一张软塌，似是女子寝屋。

    在她眼中，他们究竟有过怎样的牵绊，才让她能够坦然自若地坐在他的榻上？

    骤然一片骚乱，他被突然出现的侍卫围困，酒楼门口走出一道艳丽身影，容色秾丽，神态张扬：“把他带回公主府！”

    “呼，吓死我的！”看不到人影，行川才长长舒了口气，同情又担心地望着齐辂，“公子，您是怎么招惹上长公主的？她不会再来了吧？”

    依旧是重重迷雾，齐辂不躲不避，往前走去，吉乐响起，周遭迷雾顿散，霍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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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读书人最是清傲，把名节看得比命都重。”

    说好两不相欠，齐辂也不需要，若她执意如此，倒显得她欠他更多似的。

    只能眼看着萧青鸾戴上面具，如上元夜一样，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背影，潇洒利落地随燕七没入沉沉夜色里。

    懂事起，他已鲜少如此沉不住气。

    他端坐马背上，身前簪花，经过一间酒楼。

    原本没在意的面具，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因着那些想不明白的事，齐辂莫名想留下，却想不出理由。

    手中兵书许久不曾翻动，齐辂移开视线，往她坐过的榻边位置落了落，眸光一闪，似被灼了一下。

    内室安静下来，齐辂坐在榻上，鼻端萦着淡淡的脂粉香，不甜腻，清雅自然，如沐花间林下。

    “明日本宫名声坏了，你可不能不负责的。”长公主笑着，仰头就着精巧的小持壶浅饮一口，酒意醺然，缓缓爬上她皙白细腻的双颊，艳媚娇飒。

    “多谢长公主美意，可是不必了。”齐辂斟酌着措辞，语气淡然，负于身后的指骨微微攥紧，“既是两不相欠，也请长公主说到做到，勿要干涉齐辂的亲事。”

    是她身上的香气。

    终究不会再有交集，她便洒脱些，做那个首先放手之人。

    又是这间酒楼，他曾梦到过，也曾真正从楼下走过，接住她的玉簪。

    闻言，萧青鸾愣了愣，她一直想让皇兄下旨赐婚，便是存着补偿齐辂和谢冰若的心思，齐辂这么一说，似乎很对。

    可今日，他合上眼，心下藏着浓烈的期许，若她说的那些是真的，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

    “随你。”萧青鸾很无所谓。

    今日之前，他总刻意晚睡，希望一切能恢复如常，不会无端梦到那双凤眸。

    “公子！”行川急了，公子不躲着，还上赶着去打听？

    “去打听一下长公主，看她可曾去过江南。”

    美人榻上，绣垫软枕，长公主着一身合欢红的寝衣，衣料柔软服帖，勾勒出她窈窕身形。

    “叫逐风来。”齐辂忽而有些心浮气躁，几乎要失控。

    第 一回生出这想法时，心口还会痛，此时说出口，却并无什么特别的感觉。

    “好，我去，现在就去！”行川欲哭无泪。

    看来，不是他梦中做了什么孽。

    齐辂没应，闭上眼，那双明灿的凤眸在脑海中清晰秾艳。

    齐辂循声望去，心口一窒。

    齐辂想抬头，看看二楼窗口位置，身体却不受控制。

    她笑靥明灿，姿态雍容，翘起的足尖勾着一只合欢红绣金色龙爪花的软鞋，玉质纤足上下轻晃，软鞋悬在足尖，荡呀荡，降落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