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山海(2/4)

    以及，见鬼！他可没觉醒什么鱼的血统，没办法在水里呼吸。

    赫尔德很难分清这是阿辻翠在给予他片刻的空气还是一个吻。

    一向少言稳重的Alpha此时就像个炫耀的小朋友，炫耀她的老师是多么厉害，炫耀他们曾共同经历过的无数次惊心动魄，炫耀她终于过五关斩六将地从恶龙那儿得到了传承。

    赫尔德却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赫尔德快被惊呆了，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翠！你直接踩在了水上？！”

    她逐渐向他靠近，直至用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不许随便提死，不许轻易冒险，不许说你没人管，不许说与我无关。”赫尔德眯着眼半威胁道。

    阿辻翠终于谈起了她的老师，也就是那第一只恶龙。

    黑发旅人顺应着风，安静降落于海面。她就踏在这片茫茫汪洋的中央，站立在了苍穹的镜面之上。

    “凛冬算得上什么呢！他在我老师真正战斗时根本插不上手，在旁边加油叫好就是他唯一的用途。”

    【17】

    赫尔德虽是叫嚣的厉害，却又牵着阿辻翠的手不放。

    “我对那个月夜是有印象的，只是真的没认出那个狼人是你。我只记得那是个需要帮助的孩子，一直停留在那个印象。”她停顿了片刻，神情颇为认真，“我没有忘记你，赫尔。”

    黑白相间的鸟群被他们这两个天降之客打散，有几只被卷入了气流，正鸣叫着围绕他们盘旋。赫尔德大胆伸出手掌，白鸥们灵巧地擦着他的指尖溜走。

    他爱她，他爱她，他爱她。

    阿辻翠却朝他璀然一笑。

    “她很厉害，屠龙的时候根本不管那是什么龙，就算是最凶的也保准把它头给打掉。”

    就在这时，一双手扶正了他的脸。

    话说到这儿，阿辻翠不得不再次心怀愧疚的道歉，“我很抱歉，赫尔。”

    不过有一点很确定，他缓缓闭上双眼，在这静谧的深蓝色海水中，他的心脏愈发灼热地跳动。

    晃动着的海面越来越近，仿佛在一眨眼之后就将来到他们面前。

    他对此理直气壮。

    赫尔德暗念糟糕。

    “……可我又怎么知道呢。”阿辻翠有些委屈地嘀咕着。

    还未反应过来，他们又蓦地下坠，只听见坠入水中的声响，海水在顷刻间没过了头顶。

    这一生他仅可能爱恋她一人，他心想。

    白色卷边的海浪温柔徘徊在银色沙滩上，像是层微光闪烁的细纱砥砺着星砂。两人正挽着裤脚，赤脚走在柔润的沙滩上，海水一会儿浸没了脚步，一会儿又安静地退却。

    “可你也绝对没主动想起过我！”狼人扬着眉宇，表现出十足的挑衅，“六年，我可是想了你整整六年，是从那天起一刻都不曾忘记的。”

    “这么说来我也得感谢她。”赫尔德忽然意识到了一点，“如果不是她让你来见识一下福尔图那庆典，你就不会来了一次又来第二次。你遇不到我，我也没法爱上你。”

    翻旧账归翻旧账，可为什么要放手，手不就是用来牵的吗！

    “她穿着红色的斗篷，跃到空中时就好像不死鸟展开了翅膀。”

    赫尔德在旁居然插不上一句嘴，他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新奇。

    可怜的狼人还没感慨完一声就被丢进了海里。他猝不及防地灌了一大口海水，被苦涩的咸味呛得下意识呼吸，结果又从鼻子里吸进了更多。感谢防水印刻的普及，好歹保证了衣服上的水分会在上岸后很快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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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他心想，不过是掉进海里，他家宝贝儿怎么都会捞他上来。

    然，想象中“噗通”一声坠入大海的狼狈情景并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