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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戈朝后拂了下食指，一个字都吝惜于给。

    潘枝儿怔愣，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这不可能！”

    一个并不聪明，但也不算太笨的人，在考量之后，便已经毅然背叛了袁氏。众所周知，两姓家奴是细作的大忌，前世王擎川死以后，袁氏应当就已经看清了潘枝儿的真正用心，便不再用她。随后，更是派人一不做二不休害死了姬嫣，让两个宫人将这笔血债顺理成章地推到潘枝儿的头上。名目是女人善妒，潘氏心比天高，意图染指凤位。

    潘枝儿是袁家苦心孤诣训练多年的细作不假，但，想来这样的人，袁家从来都不缺。

    韩婴的头发已经冒出了一大截，早已不是当初那寸短，他低着头，额前的头发挡住了目光，实在不晓得应该怎么说，他为难至极，然而最终仍是开口，道：“属下被萧家的人发现了。属下想，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王修戈的双臂交叠，好整以暇地望着仓促变得花容雪白的女人，吩咐道：“送入刑部，就说，益王府捉到一个行窃之人，丢了一块玺印，着人问她，她背后主谋是谁。”

    “是。”樊江向来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立刻将潘枝儿从地面扯起来，将其双手反剪在身后，拖着往外走。

    然而韩婴看不到，自顾自接着道：“姬娘子的安全，自然有姬、萧两族的人庇护，萧氏对属下敌意颇深，属下没有办法，只得先行返回金陵。那萧世子，已经与姬娘子……说亲了。”

    同样，放在今世，无论王修戈作何决定，一个随风倒的墙头草都不值得信任。

    他要出去喊人，王修戈制止了他的去向，韩婴停了下来，目光焦灼，忐忑不安地搓着剑鞘，不知该说什么，便小心翼翼地道：“薛先生应该在益王府，属下刚才看到他了。”

    直到这一刻，潘枝儿都仿佛身在云雾之中，“这不可能……我到底哪里不像真正的潘氏？”

    韩婴现在后悔不迭，恨不能手舞一把大铁锤咣当砸脑门上，将这个人头猪脑的自己给砸晕当场，好死不死的，偏当着主公说这话来，又恰巧薛先生不在。他哭丧着一张脸，道：“您就别问了成么。”

    早知道他就不说了，“薛先生！”

    “不忙，”王修戈将身靠在轮椅一侧，低下头，慢慢平复呼吸，“你方才说，萧也与阿……姬娘子，已经说亲了？他们，谈婚论嫁了？”

    摔杯为记，随着王修戈将桌面上的瓷盏推倒，久等在外的樊江带着人一哄而入。

    自从他被废黜，交出太子印玺，搬离东宫以后，旧部对他的称谓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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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信过人，也不知从何而来，简直荒谬可笑。

    王修戈略有惊诧，扭转过眸：“你不是在河东么？”

    王修戈微笑道：“忘了告诉你，第一，东山再起？你恐怕是找错了人，我无此打算，第二，就凭你，区区细作，倘或袁氏有难，或是被人揪住了把柄，第一个被退出去消弭干戈的靶子，就会是你，第三，其实你和真正的潘氏，长得一点都不像。”

    韩婴悄然落在了他的身后。

    一开始，潘氏接近自己，自然是为了给袁氏传送消息，然而自入东宫以后，她便迷惑了，衡量利益以后，潘氏认为，只有倒戈向他，将来才能有登临凤阙的机会。

    不必明说，王修戈的瞳孔倏地震动。

    “主公。”

    面前久久没有动静，连半点声音都无，韩婴呆怔半晌，猛地抬起头，只见王修戈突然按住了自己的右臂，额侧青筋痉挛，脸色也浮现出一丝青紫之气，韩婴吓得破音：“主公！”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