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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闭上眼睛的萧也,倏然睁开,望向随风而动的朦胧昏黄的床帐,却是再也无眠。

    送萧云回到侧门之时,姬嫣已经派人将自己准备的两箱礼物先送上了萧家的马车,厚实的两箱子,萧云回见了也不禁笑她豪阔,但见她倚门而立,风致楚楚,淡薄无比,便犹如不胜凉风的一朵娇芙蓉,哪肯忍心,抬起手让她快回。

    和着琴音,在这夜里孤独地奏响。

    天微明时分,雨终于停歇,有人浑身湿透,来不及换裳便赶来:“世子。”

    姬嫣福了福身子,将小脸埋在厚重的貂绒斗篷兜帽底下,轻声道:“我一定在。”

    姬嫣垂下了眼睛,有些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太子。

    萧云回的指尖已经出血,他用力挑了一下丝弦,几乎将琴弦勾断,抬眼望去,只见明月姗姗而来,步履匆匆而入,衣衫被雨水浸湿,因为雨停不久,那绸料子不吸水,兀自沿着他的衣衫下摆不断滴水。

    ……

    虽然错过了这次为萧侯夫人祝寿,但明年祖父的祭奠,他会前往河东去吊唁,希望她届时也在。仔细算下来,也不过半年的时间了。

    掌下的音律也是错乱,几不成调,全然不是萧云回平日里的清新雅逸、淡泊若闲云流水之风。

    说的喜欢,却不知喜欢的是什么。

    血月齿草传自东瀛,整个大靖都没有几株,太子究竟是从何处所得?他若回来金陵之后,可会以此为要挟,让呦呦与他重归于好?呦呦固然心中再无他,但如萧云回所想,她却是个极单纯、知恩便图报的女孩儿,倘若她念在救父之意一时心软……该当如何?

    “呦呦,明年老族长的祭日,我会去河东。”

    虽然手段算是光明,但如此行径,与强取逼迫有何分别?

    从北关大道上而来的明月,此明月非彼明月,又是何人所遣,药是何人所取?

    每当他意乱心烦之时,他总是会在琴台前抚琴独奏,直至困意袭来。

    萧云回不能再入睡,他披上裳服起身。

    到暮色时,天下起了雨。

    梳洗过后,他便躺倒了榻上,头脑中思绪万千。

    “迟了,”萧云回声音低沉,“整整三日过去了。”

    萧家有一故交云氏,家中世代从商,萧云回知道她手里有血月齿草,乃是她丈夫先前骤然心悸麻痹之时,用以刺激活命之物,云氏留了半株下来,以备不时之需。这些年为防不测,她也一直都在搜寻这种血月齿草,虽然她的丈夫现在已经被毒性所侵染,命不久长,全因这血月齿草本身含有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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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祖父膝下,谁也比不得自己与他亲厚,先前祖父病逝,她执意为祖父守孝三年,连同哥哥和采采的那份的心意,她一并揽在身上向祖父尽了。明年,便是祖父逝世的第五个年头了,如此想来,世事苍狗,不舍昼夜,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

    萧云回听了唇角微微上扬:“知道了,你伯母见了一定心生喜欢。”

    帘外雨潺潺,打着屋檐、芭蕉、荷塘,声声如碎玉跳珠。

    明月风尘仆仆,将手里的盒子放在萧云回的琴边:“世子,明月紧赶慢赶,跑死两匹马,一刻也不敢耽误,终于取来了血月齿草,但是,姬家那边传出消息说是姬相早已醒了,我便没有赶过去,先回来了。”

    姬嫣一愣,明白了萧云回的意思。

    一个远在密州,与金陵千里之遥,但回金陵势必要经过北关大道的人。

    这一次,萧云回甚至忘了焚香,落座琴台前,双掌压住七弦,一时烦扰不胜。

    萧也只能想到一个人。

    萧也收拾好行李,托人先送到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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