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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嫣将剩下的人召集在一处,并对春琴做了安排。她的小料毕竟是出自她手,是否与余氏勾通尚未可知,现在,她需要与余氏同去,衙门里的孙府尹坐堂审案,头顶青天,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姬嫣着人,将春琴嫂带出了姬家与余氏同去。
“不能,我不能说……”
林夫人怒容拍案起身,“好一个毒妇,竟教家主引狼入室,暗中窝藏于姬府十余年,歹心不死。现在罪证确凿,刑狱之罚免不了,你要是招了解药,保住家主性命,我可以向姬家宗伯们求情留你一命,还不从实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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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嫣蹙眉:“余姨娘,郭圣手并未说过,从夭夭花提取出来的毒,名唤桃夭。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给你毒的人,又是谁,是谁要置人于死地,你从实招来。”林夫人堂上一座,中气十足,毕竟是把持中馈二十年的当家主母,声势气魄压得在场下人婆妇全抬不起头来。
余氏自知嘴快捅了娄子,已经全部交代了出去,心下绝望,惨叫一声,了无生趣地倒在了地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毒是别人给我的……他没说有解药,他没说。”
至于剩下的人,全力协助姬弢,寻找血月齿草的下落。
“我真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余氏要谋害你父亲,她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余氏自进姬家以来,平日行事算不上勤勤恳恳,也称得一句本本分分。或许是她不聪明,便省得闹事,免去引火烧身。
当年姬昶要让她进家门,在林夫人跟前好话说尽,再三保证、立誓,身为姬家的家主,竟干出让女人大着肚子入门的丑事,对这余氏显然是情根深种不能自拔,既然这般有情,余氏却用无解的毒来害他。
左右两人叉起余姨娘便往外拖走了。
姬嫣道:“娘,您去父亲房里歇会儿,剩下的事,女儿来处理。”
林夫人当真不懂了。
“嗯。”
满院只听见余姨娘那凄厉的哭叫声,大喊饶命,响彻姬府。
余氏彻底慌了神,开始自乱阵脚:“夫人、夫人,我昨夜是出去过,但我一向深居简出,从不与人打交道,哪来的桃夭粉要谋害夫君,何况夫君待我极好,我……我……”
余姨娘慌得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她耷拉着头,凄苦地捶胸掩面而泣,声声如杜鹃啼血。
可惜了一场风波,姬嫣仍未能找到解药。
“你去吧。”
“是!”
林夫人道:“不能说,那你就是明知这毒要人性命,还意欲谋害姬相。没有想到姬昶一世英名,竟错信枕边之人,栽在你的手里,你实在枉顾了他对你的一片深恩。来人,这便将余氏给我送进衙门里去,就算钳了她的一嘴牙也要逼问出她嘴里那个给她毒.药的人是谁,别说是姬家的姨娘,丢了身份。”
现如今余氏被收押,而姬婼……也不知去向,这家突然空了下来,往昔一切浮于表面的其乐融融,在这冰冷的长夜里犹如荡然不存。
林夫人出了耳房,踽踽独行离去。
林夫人纳闷至极。
林夫人头晕地倒下,姬嫣赶紧将母亲扶住,在她的腰后垫了两个软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