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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王修戈这次竟然还执着于争辩，烈帝厉口打断他未尽之言：“太子，朕看你近来是神魂颠倒，睡糊涂了！”

    烈帝白了这不争气的东西一眼，挥手教他赶紧滚。

    寝宫内一片宁静, 外人不敢打扰, 里头也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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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规规矩矩，一动不动。

    王修戈应声跪下。

    烈帝冷然拂手，道：“你拿朕的颜面，拿我大靖的颜面，去赌你一个自信？朕看你是太过于儿戏。就算如此，姬嫣自请离去，她也早已没有资格再成为你的太子妃，朕劝你死了心，莫作无谓之争。”

    王修戈笑了起来，声音沉而缓：“伏海，你见过几人，敢跪在天子门前吃喝的。”

    谁敢触怒。

    烈帝也拿起了手边的劄子翻开，并不说话。

    “殿下，”伏海走到王修戈跪得挺拔的身影旁侧，“殿下饿了么，老奴去吩咐厨房，叫他们给殿下端碗热粥来。”

    甫进殿，鼻尖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龙涎香。

    王修戈双手执礼：“是臣有这个自信，不会输给萧云回。”

    “这是密州一桩贪墨案子，涉及官员十一人，朕着你去清算，凡贪污受贿者立斩不赦。近来你就不必留在金陵了，也省得日日魂不守舍，给朕丢人。”

    而近来萧也都会留在金陵，与她日日在一处，近水楼台，向阳花木……

    站起身，稳住自己的身形, 敛容整襟进入寝宫。

    这一道旨意下来，他又将离开金陵。

    “这么说是真的了？”烈帝气急败坏，表面上却压抑得很是平静，他闭了闭眼，身体靠后仰稍靠住些龙椅，“当初朕放姬嫣出宫，令她终身守身如玉不得再嫁，看来姬嫣倚仗姬氏之利，并未曾将朕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怕有朝一日，姬昶求到朕跟前来，要为姬嫣与萧也赐婚了。”

    下头没有答话，烈帝终于支起了眼睑, 手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惊起瓷盏、笔架、纸镇、砚台等物齐齐激烈地碰撞作响，他的脸上浮现出隐隐然怒意：“太子，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一区区妇人便失了太子尊严，朕往日教你的，朕看你是一点不曾领会。”

    旭日东升, 光曜大地。

    跪则跪矣，已是习惯。

    如此这般过了许久, 烈帝执笔在劄子上有所批复时，料到太子这时警戒有所松懈, 口吻如常地道：“与萧也打球，是怎一回事？”

    王修戈收拾好面前的劄子，缓缓合上，“遵旨。”

    “臣当日说了，臣能再娶，姬嫣就能再嫁。此话非一时气话。”

    只是这更深露重的，殿下昨夜里才起了热，烧了一晚上，伏海怕他又着凉，赶紧吩咐东宫的人回去取鹤氅。

    “进来。”

    烈帝冷笑：“朕该说，你是聪明还是糊涂。你是朕的嫡子，是大靖的太子，岂能被一个区区妇人玩弄股掌，骑到头上？”

    烈帝披着龙蹑祥云纹海蓝锦袍，坐在龙案后，等太子行礼之后喊了一声“免礼”, 便让他站着，侯在一旁。

    “这件事，朕届时不会答应。朕还要重惩败了皇室规矩的姬嫣！”

    烈帝漆黑的墨眉紧皱，他咬住后槽牙沉怒道：“太子！”

    说完，他将掌中的一道劄子飞了下来，就落在王修戈的膝前。

    三出阙威严肃穆，从天子的寝宫中传出命令的声音。

    王修戈道：“臣一时技痒, 与之切磋。”

    天终于亮了起来，跪了一夜的王修戈慢慢撑着地面起身, 身旁的近侍官要扶他一把，被他推开了。

    天子振臂抬手，伏尸百万，血流漂杵。

    烈帝一句一句，搅碎了太子的心。

    “父皇！”王修戈抬起头，神色略略恓惶，“此事不可。”

    王修戈低声道：“臣有罪。”

    第37章 近水楼台，向阳花木……

    “是么。”烈帝运笔流畅，在劄子上留下了丹朱标记, 头也不抬, “朕听闻不是这样，与太子你所说相去极远。太子有意与萧也争锋，是为了区区一妇人。”

    王修戈停在寝宫之外，掌中握着的劄子开始发紧，直至指骨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