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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面前的女子，实属没辙。

    “除非你是怕了。”

    男人在这种事上只有无师自通的。

    甭论威逼利诱，好像能用在敌人身上的办法，都不合适用在姬嫣的身上。对女人，他向来是束手无策。但同为女人，姬嫣又与东宫其他的宫人不同，总之，她哪哪都让他头疼。

    “太子殿下，我同你之间不是没有试过，而是不合适，今日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心平气静地对你这句话，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不管你今后怎样，请你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生活，你我以后桥路一边，各自安好，祝你明年就找回你的枝儿，至于我与萧也，那是我们的事，请殿下高抬贵手。”

    “……”

    是了，当初，他现在还不知道有那个当初。

    姬嫣道：“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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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她，她桃花面嫣然，却透着一股子决绝与讽刺，令他要说的话在喉咙间滚了滚，便咽了下去。

    王修戈点头，嗓音压得更低：“你昨日跟萧云回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喜欢过我。”

    不管他此言是真是假，姬嫣都只想道一句话：早知今日，何必……

    他不依不饶，动用了激将法。

    那种熟悉的，被他逼到角落里的感觉又回来了，姬嫣已经扣住了袖中萧云回赠的匕首，倘若他再敢往前踏进一步，她的匕首一定瞬间出鞘，就算伤不了他，至少明鉴心意，让他知难而退。

    “我同萧也说过的话，现下也同你说一遍，合则聚，不合则散。我对你无感，因你是殿下，我敬重你的身份和为国征战的气节，但你若执意纠缠相逼，姬嫣唯有上山去做女冠子。”

    王修戈道：“我不反对你和离之后追求你想要的，但是，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未必输给萧也。”

    “你不信么？”

    姬嫣对这种偷听，但话只听一半，还要自己曲解附会的人，实在无话可聊，又想走了。

    他停了下来，用微暗的嗓音道：“我知道，你只是答应了与萧也试一试，没有真的答应嫁给他，对么？”

    姬嫣见他无话可说，应该是自己将观点阐述清楚了，他若还有一点身为太子的自矜，就应该知道再往前，扯破了脸皮对谁的名声都不会好。

    如果他这边上演着情意绵绵，却猝不及防想起自己与潘氏的恩爱过往，只怕会悔得将今日的自己连掴几个响亮的耳光。

    是了，她也不应该感到慌乱，就算他真的将一切都想起来，该乱的也是他自己。

    “那种溺水的感觉很真实，我不知道这种梦是真是假，但是，我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阿嫣，倘若不是你执意和离，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这般害怕，怕失去你。”

    若是前世，没有潘枝儿流产嫁祸，他狼狈为奸，或许她都信了。

    “我记得，你上次落水是在一个月前，但就算是现在暮秋，湖面也只有些凉爽，梦中，你掉进的是一块冰湖。”

    他欺身而近一步，将姬嫣逼得后退一步。

    “可我……”

    “女冠？”他茫然低喃，“出家……你要这么狠吗？”

    她屏住呼吸说完，撂下这最后一句话，王修戈霎时木住了。

    甚至感觉那结冰的湖水重新漫过了胸膛，开始封闭她的呼吸。

    倒是她一直以来都忘记了，他前世与潘枝儿这般恩爱，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他的事必躬亲、柔声软语，误会了他这么久。原来他是会这种花言巧语的。

    他被伤到的神情看起来有一丝荒谬的脆弱。

    堂堂储君，已经如此低三下四，他不能再往前进一步了。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不善言辞，更不会说软话，哄女人的男人。

    姬嫣一眼看穿，淡淡道：“是么。”

    她越说，姬嫣的心脏越开始抖。

    并没有喜欢枝儿，我只想偿她的义还她的恩，只有这样你可否容我。

    但王修戈仿佛料准了她的心思一般，并没有再不知死活地往前走。

    姬嫣冷得发抖，却只想笑。

    该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