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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戈的指甲陷入了掌心的肉质，修眉紧皱，这般静默地对峙着，良久，他终于按捺不住出声打破了静寂：“没有枝儿，没有任何人，也没有白盏菊，我们谈谈可以么。”

    “很好看，会不会很贵重？”姬嫣问道。

    萧云回微微失笑：“你觉得我打肿了脸充作胖子么？”

    “还是夫人看得准，一早就该是这样的，走了这么久弯路，可算回到正途了，娘子和世子真真般配。”

    王修戈袖口下的双拳紧攥住，手背曝露了条条青筋，狰狞可怖。打球的同伙一见之下，就偷摸散了个干净，再也不敢说要庆功了。

    萧云回适可而止，绝不再冒进。

    “嗯。”

    他从暮色晚风当中走来，一袭玄衣像噙了一口老墨般漆然，他的脚步很慢，有些迟疑。

    萧云回道：“这把匕首可以穿绳贴住手臂而藏，我给你带上。”

    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可以见到停云霭霭、叠翠如障的山峦，行宫高处森壁争霞，孤峰夺日，底下则是一潭碧水，水泛起清光，绵绵成韵。

    姬嫣转身，向他行礼，“太子。”

    “我有话对你说。”

    萧云回微笑道：“自然是好，你来请教，我定倾囊相授。”

    那倒也不是，兰陵萧氏百年望族，家底不逊姬氏，姬嫣是怕这匕首背后有什么来历，本身的意义盖过了它的价值。

    再往前就是女眷居所了，萧云回停住了脚步，“呦呦，时辰不早了，我先回了。”

    姬嫣不客气地将匕首取出来，掏出刀刃，寒光一烁，锋芒陡现。

    身侧萧云回忽道：“呦呦，我有一件礼物想送给你，刚才本该拿出来的，只是打了一场马球，一时竟忘了。”

    姬嫣一晃过神，才想起久久没听到那两个聒噪的丫头的声儿了，正有些奇怪，要看一看两个惫懒的丫头上哪儿去了。

    ……

    望着世子和娘子如画中人般的背影，两人偷偷摸摸地落在远处说笑。

    姬嫣向他作别，等他和明月离开之后，拎起裙摆朝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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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忙看向他，只见萧云回召来身旁的小厮明月，明月手里抱着一只木匣子给送了过来，萧云回伸手接过，将匣子打开，姬嫣定睛一看，只见匣子里头躺着一柄明光灿亮的匕首，式样新颖，小巧玲珑，外鞘是嵌蓝宝石镀金层，宝石星星点点，色泽如新。

    姬嫣看了看，摇头，“这会晚了，我带回去把玩一日，自己就会藏了，多谢云回哥哥。”

    “是，那是比在东宫自由多了，我是说娘子和咱们都自由了！”

    “也正是世子情深不悔才有的今天，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倘若换别人，等娘子嫁了人，只怕身边也早就有人了，这么多年心思不改孑然一身，在男人堆里真是头一份的，谁见了不感动。”

    他们在前边走边聊着，璎珞、翠鬟两个小丫头见状，都知情识趣地暗中跑下去了，只敢远远地跟着。

    她再也不想被人步步紧逼地锁在角落里，如果有这把匕首，至少有个底。

    姬嫣压制住心头涌动的愠火，尽量和颜悦色地道：“就在这儿说吧，你我之间清清楚楚，没什么可避着别人的。”

    但最终，还是一步走了上来。

    “是啊，两人志趣相投，以后琴曲相和，又能打马球，又能说到一处去，可不快活呢。”

    “此物是我……偶然所得，我见它外观精美，留在身上又很实用，可以防身。”

    “那我就收下了。”

    “阿嫣。”

    萧云回将颈部的汗珠都擦干，弄脏了的毛巾便赧然交给下人，自己收着了，将自己料理妥当之后，对一直耐心等着的姬嫣温和地笑道：“今天努力了，但依然输了，希望没丢呦呦你的脸。”

    这一次，又被这个声音生生叫住了。

    姬嫣想，倘或有人欺负自己，留这把匕首确实很有用。

    “哪里，”姬嫣真心地道，“很精彩，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这样厉害，不知打球又是师从何门何派。倘若有机会，我还要请你指教一二。”

    衬得他孤孤单单，跳梁小丑一般。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