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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回含蓄地颔首。等姬弢带着姬嫣离去，他便也朝另一侧走了。

    樊江一愣，立刻明白了殿下不希望有人跟着的意思，解释道：“是，末将是碰巧路过，见殿下身影在湖边，一时眼拙瞧错了，以为是有刺客蛰伏……”

    王修戈烦闷地道：“孤知道了。”

    话未说完被王修戈扫了一眼，楚王被震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连忙擦汗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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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王修戈当着他们俩的面，义正词严地道：“灵经还小，他不能喝酒。”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光明正大的。

    今天皇兄掉水里了，不来也是正常的，王素书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才大着胆子爬过去偷酒，可就是时也命也，皇兄早不来玩不来，就偏偏在他偷酒的时候来。王素书差点又被像乌龟一样让皇兄的手按着，但他这次明显心情更坏了，来了之后，何话都不说，先把面前的酒喝了个干净。

    “呦呦，父亲找你，先跟我走。”

    抢酒抢得这么不要脸也是没有谁了。楚王嘴角一抽，见面前的小八弟快哭了的样子，急忙又道：“三哥这儿还有，回头都给老八你送去，我就不信了，他抢酒还能抢到我府上……”

    他这个太子迟迟不现身，烈帝下令不再等了，晚宴早就在半个时辰前开始，待他出现时，已是酒过三巡，几乎无人留意到悄然现身的太子，只有王素书，一直偷摸看着二哥那个位子，惦记着二哥桌上的两壶好酒。

    不等樊江回话，他立刻又道：“先走，不要再跟着孤。”

    虽然他天真懵懂，但他知道，三哥的背后是一整个袁氏，三哥得尽父皇宠爱，可是袁氏要的远不止这些，他们想要属于二哥的江山。所以二哥和三哥过不拢是很平常的事。但是他还是觉得，大家都是兄弟，二哥固然是很好的，但三哥，也不糟糕啊，等二哥继位以后，大家还和和气气的多好。

    王素书是见他今夜心情不好，又来借酒浇愁了，今天着实是喝了不少了，本想替他分担分担，但每次一伸出爪子就被他打回来，找不着半点机会。

    烟火晚会一转眼仅剩残灯末庙，一地灰烬，人散后，翡翠湖再也没有了声音，静得只有湖中游鱼惊起的一点点水声。

    他看起来有那么鬼鬼祟祟么。

    王素书愣愣地，看眼身旁沉默无声，背影如山岳耸峙的二哥，又转向跟前满脸和气真诚的三哥，最终没敌过流口水的嘴，战战兢兢伸小手去接，结果没接到，王修戈突然横臂来，将楚王手里的酒壶拿走了。

    王修戈踽踽独行去参加晚宴。

    “二哥，其实我觉得，三哥人也不坏。”

    “……”

    “……”

    他假借姬相的名义，姬嫣果然上当，对萧云回道：“父亲找我，我先回了。”

    王修戈从老树之后现身而出，走到方才姬嫣所立之处，地面上只剩下几支烧完的烟火棒，他低着头，将那几支平平无奇的烟火棒看了又看。

    这就是在明涵刚才他躲在树后了。

    王素书眼巴巴地馋嘴，那边已经喝空了。

    “殿下，晚宴开始了。”

    见他这么馋，楚王拎了一只酒壶过来，言笑晏晏道：“八弟，三哥哥这儿也有好酒，来尝尝？”

    “……”

    就是这样的东西，却能让她展颜。

    樊江像鬼影一般突然出现，王修戈险些没警觉，这种感觉是决不允许发生在他身上的，他皱眉道：“孤没有设影卫。”

    王修戈不嫌酒的出处，倒了两盏，自斟自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