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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看来，未必如此。她只是害怕失去他，失去他的信任。如今不再害怕失去这两样多余的东西，她再面对他的怒火也就无所畏惧。

    “你想好了？”

    姬嫣有点想笑。

    可是，居然什么都没有。

    第26章 就像一脚要将鞋履上的泥……

    王修戈冷静良久，彼此之间仿佛被她的一只手划出了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深渊，再也越不过去。

    王修戈“唔”了一声，转身关上门，将外袍解落下来照例等她来拿，只是她居然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一下，他皱了眉：“很要紧的事？”

    他压住了质问的欲望, 最后只是平静地道：“孤可以信守承诺。不过，给孤一个原因。”

    “不会后悔？”

    姬昶这个老东西居然敢……

    “是的, 姬嫣不会后悔，请殿下信守承诺, 放我离去。”

    姬嫣发现当自己真的要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的。

    王修戈哼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然而迈过门槛，姬嫣忽然唤住了他，他停下脚步，扭头，本以为她知道害怕了，却见她抱着自己的外袍走了过来，“殿下，您的衣袍，更深露重，还是带着吧。”

    “嗯，很要紧。”

    王修戈恼怒得眼眶直抽。

    她的坚决果断，看起来是不可撼动的。

    王修戈皱眉，一句“为什么”几乎要冲口而出。

    这个自然。姬嫣知道储君的婚姻之事绝对跳不过烈帝，终于，她支着病弱无力的身子，艰难地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多谢殿下成全。”

    姬嫣颔首，“嗯。”

    万没有想到, 活捉了海上大盗藤原次郎, 他心情愉悦，马不停蹄从松江海域赶回东宫，本以为她会在这里等着自己，分享他的轻松愉快, 甚至是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自持守礼的太子妃或许会失度地扑上来躲进他的怀里。

    “殿下，”姬嫣平复呼吸，朝他露出笑容，“我在等你，有话同你说。”

    姬嫣一动不动地打量着他。

    梦境之中，那张用最冷静最英俊的脸，说着最残酷最绝情的话的人，与她此刻面前的人重合在了一起，霎时间，那种犹如将心千锤万凿的痛，又熟悉了起来。

    或许是当初，王修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敢这样做。

    王修戈的神情有瞬间的怔忡。

    “殿下曾经说，如果我有求去之意，可以直接向你说。现在，我想和离。”

    主意打定，他道：“不是不可，明日，你与孤一道上太极殿，向父皇禀明此事。”

    但这一次，就算有千千万万个理由，也无法说服自己, 无法给前世的自己一个交代, 阻止不了她想与他和离。

    但他仔细端凝她的脸色, 她却极是认真、笃定。

    姬嫣道：“殿下可以当作姬嫣不懂事，当不好太子妃，更当不好殿下的妻子。”

    面前的男人，他总是很有自信, 在她面前，他好像总是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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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盆冷水浇下来，居然要和离。

    微微皱眉, 他将手中的外袍放在一旁的高脚椅上，手指停在衣料细密的经纬上，一顿。

    王修戈突然想道，世间女子多半恃宠而骄，口是心非，定然是近日他软了心肠，确实太纵着她，才让太子妃多了几分放肆，说不定一旦他点头应允和离，用不了几日，她便又后悔了，痛哭流涕求他回心转意。

    他是承诺过，倘若继位之前，她有求去的意思, 可以向他提出和离。无法否认。

    “姬氏，”王修戈被她冷淡疏离口气弄得有些不快，“孤说过，孤从不强迫女人，你既然要走，孤不强留你。然而太子与太子妃和离，事关重大，你的父亲母亲可同意你的意愿么？”

    记得以前的时候，只要他一生气，满东宫的人都吓得发抖，她更是只有顺从俯首的份儿，只有潘枝儿敢在他的脸上摸一摸，让他降火。姬嫣以为自己也是出于害怕才会不敢有丝毫的僭越和反抗。

    王修戈想来想去，唯有一个解释：“你在怪孤，在你昏迷的时候没有能守你在身旁？”不待她回答，他又道，“薛道人精通岐黄之术，他说你原本无碍，孤想姬家有仆从众人，又有你亲人在旁，料定不会出事，才放心前去海域，你是孤的太子妃，一向称誉东宫，怎会为末节之事便计较到这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