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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老奴给您上药。”叶芸娘既心疼娘子遭遇,又气恼那潘氏目无尊卑蛊惑太子,若不是姬嫣拦着,方才她就痛痛快快地骂她一场了。

    姬嫣任由叶芸娘拉过手去擦药,人像是定住了,半晌,才叹了一声,道:“只是小伤,不妨事,以后再不给她近身的机会就是了。”

    末了,他眼睑微微上抬,伸出了三根手指:“臣王修戈立誓,若有负于皇上重托,便终生遭噬心之苦,不得善终。”

    “好,好……”

    “茶水也奉了,孤看,剩下的就不必了,瑶光殿与清烟斋之后也无需什么走动,各自独立。”王修戈说着话,冷眼睨向叶芸娘,分明是斥责她不分尊卑,再说一句瑶光殿与清烟斋不走动,这难道是要让太子妃和区区昭训分庭抗礼的意思?

    谁都知道,潘氏深得太子宠信与喜爱,现今东宫是西风压倒了东风。

    王修戈停在了潘枝儿的面前,低头蹲身下来,将她从地上扶起。

    现在姬嫣知道他那日是去掖幽宫怀想潘枝儿,除了潘枝儿,难道是怀念那四面不通风没有光照进去滞闷的禁宫吗?

    太子继位为帝,定年号为天渊,将太上皇迁至千岁宫安养天年。

    烈帝告诉太子:“你知道,朕属意你继位,十多年来,你做得很好,朕从未改变过主意。任凭皇后几番挑唆,也是徒劳。但朕要问你一句话,你三弟的死,可与你有关?”

    但天子这病已是难以好转,痛失爱子的烈帝,终于一日夜间,私传太子入寝殿。

    皇帝更是惊闻呕血,病于卧榻。

    烈帝试图睁大眼睛,好好地看一番王修戈的面容,看清楚他脸上可有一丝作伪的痕迹。但他的病体已经不中用了,勉强抬起了头,但只看了一眼,便又压了下去,不再能起来。

    叶芸娘最恨这心机白莲总是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话不说两句就像谁欺负了她似的,分明她耍奸在先!

    王修戈垂目,看向龙床上卧病不起的烈帝,良久不动。

    叶芸娘既惊又怒,不服气娘子受了伤,太子一句不问,就为了这女人……

    潘枝儿怀孕,东宫有喜,满宫上下都欢喜无限。

    他带着潘枝儿走了。

    “你……”

    然而好景不长,一日,楚王殿下不慎从疾驰的马背上摔落下去,头着地磕上了硬物,出血不止,当日就送回了宫里,经十几名太医彻夜不息地治疗了足足两日,依然没能挺过去,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

    袁皇后趁机连消带打,送了一堆奇珍异宝给潘枝儿,册封潘氏为良娣。

    姬嫣垂眸,地上是溅落的点点茶水,可是手背上那种像被火焰烧灼的刺痛感,却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当时瑶光殿的人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姬嫣却看出,袁皇后早有此意,自己是姬氏之女,皇后刻意厚此薄彼,离间自己与太子早已不是一两日了。

    ……

    潘氏来东宫不足一年,又封为良娣。

    王修戈瞥了一眼姬嫣通红的手背,皱眉,“烫伤药孤着人送来。”

    潘枝儿被戳了软肋,仰起头,白得如纸般的小脸上泪盈于睫,唇咬出了印子,想控告又不敢,隐忍到身子发抖,瞧着委屈至极。

    皇后大恸,一夜白了头发。

    叶芸娘待要再用些狠辣的话术训斥她一番,一道冷厉声音传来:“住口。”

    第17章 一个独得恩宠,一个独坐……

    叶芸娘呆住了,连姬嫣,也唰地抬起了眸,看向正走来的男人。

    爱或不爱,就是天渊之别。

    隔了没有两日,潘枝儿就从昭训被提拔了一级。

    太子宠爱潘枝儿,自潘氏入东宫以来,他日日留宿于清烟斋,再没有踏足过瑶光殿,哪怕一次。

    不知何时,王修戈出现在了瑶光殿。

    大靖不可一日无君,便暂由太子监国。

    烈帝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烈帝颤巍巍的手指在王修戈的左手手背上叩了几下,倏然,用力握紧,“好,朕就将这江山传你。倘若,王修戈,你今日有半句虚言,朕,就是下到地府,也教你后半生不得安。你坐了皇位,就要撑起大靖的江山,在朕面前,立个誓吧。”

    没过多久,潘枝儿被几个太医确诊有了孕。

    “殿下,我家太子妃……”

    王修戈跪在烈帝的病榻前,肩膀抖动,最终,却化作无声一笑:“父皇对臣的信任,臣感激不尽。三弟之死,也是臣心中的痛,倘或有机会,臣恨不能以身代之。”

    他每走一步,都是向着潘枝儿。

    恍惚间,姬嫣想起了几年前同王修戈成婚,翌日一早也是她去端云宫,向袁皇后奉茶。那日回来,听伏内侍说,他一个人去了掖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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