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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心底的秘密被忽然戳破。陆宜祯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哑然了片刻，才想起来反驳。

    这句话刚出口，庭院之中便寂静了。

    隋意领着陆宜祯走过去，坐到阶下。

    隋意拔开酒塞，淡淡一笑，并不反驳。

    隋意有礼地将酒壶接过，道了声谢，却没打开，转而偏头望向了自己身旁、听故事听得入神的陆家小姑娘。

    隋意今晚喝了半壶烈酒。

    说完，埋下脑袋，拔脚边的杂草。

    “在外人面前吃酒，我都掐着分寸的。”

    隋意笑了声，终于不再捉弄她。

    “意哥哥，你怎么不醉？”

    行商之人最是眼尖。

    “哥儿几个刚吃酒的时候就在猜，伙房里亮着灯、是不是驿馆的厨子要给哪位贵人加餐，没成想，里头竟是一对儿公子姑娘……快坐快坐, 这凉快天儿的，最适宜拉闲散闷了。”

    几名男人见他衣饰华贵、仪态不俗, 本就心生了几分结交之意，又听他话里毫不掩饰的赞赏, 简直喜不自胜，爽朗地笑着, 便挥手请他落座。

    “祯儿妹妹，这酒，我喝不喝得？”

    “而且，而且上回在奉山，你也瞧见了我吃醉的样子，假如说，我想反过来看一看你的……也合情合理罢？”

    陆宜祯也如愿以偿地知晓了许多、话本子里都不曾写过的有趣风俗。譬如西域有些部族长居于大漠之中，驻地不是固定的，要随绿洲迁徙；又譬如有些部族是兄弟共.妻的……

    ……

    “怎么，祯儿妹妹很想看我喝醉酒的样子？”

    “这话也对。”

    大约江湖人联络感情的最好方式便是喝酒，谈话间，一名商户顺手就递了壶酒过来。

    陆宜祯受不了了，生怕这时候驿馆里有人进出、将这番话听了去，于是红着脸、推搡他，嘟囔道：

    说着，她偷偷地打量了眼跟前的小世子，却见后者居然笑着、颔首认同了她的歪理。

    “才没有！”

    心里想的却是。

    “小公子你也尝尝？这可是北境最烈的烧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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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商户会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更有好事的、拍了拍隋小世子的肩膀，感叹：“没想到如你这般丰神俊朗的小郎君，竟也是个惧内的！”

    余光瞥到身边低眉垂首的小姑娘，见她脚边的杂草、已横七竖八地躺尸了一堆了。

    里头有几个故事，即使放在号称“汇集天下见闻”的京城茶馆里，也可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这令本来准备搀扶他回房的小姑娘感到有点惊讶。

    隋意踱步至楼梯拐角，不紧不慢地停了下来，倚着扶手侧过身，悠悠地凑到小姑娘面前，眉眼笑弯弯地。

    “那下一次，祯儿妹妹记得挑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几人互通了籍贯，又说了会儿家常，气氛便已热络起来。

    “求求你了，快回房里去罢。”

    陆宜祯稍怔，紧接着，脸上、身上便感受到了数道视线的洗礼，一时间热意从脚底心腾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你，你爱喝就喝，问我做什么？”

    他说。

    但他的酒量十分不错，除了姿态更懒散些、桃花眼更水润些，并看不出与往日有什么不同，甚至连后来上楼的脚步、也是从容稳当的。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