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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意几乎是在她说话的同时，就眺望进了她的眼瞳。只见那双杏眼里水润清澈，叫倒映其中的人近乎自惭形秽。

    小姑娘把灯笼也撇下了，整个人蜷起来，紧紧咬着下唇，身子居然在微微地发抖。

    “……祯儿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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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认真道：“可是，他并不坏。”

    而后把她真正地抱了起来。

    可这究竟是自私了。

    这半个月来着急赶路，竟把小日子的时间都忘记了。这下好了，出糗丢人，还是在她最在意的人面前。

    他心里的念头转了又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最后对上小姑娘漂亮的眼儿，只剩下一句：“罢了，回去罢。”

    他一手扶着小姑娘的肩膀，一手穿过膝弯，就欲将人抱起来，谁知在最后关头却被小姑娘一把掐住了手臂。

    他将小姑娘的脑袋从肩头挖了出来。

    隋意也不说话，只怕臊到她，默默地除了外披风，拢到小姑娘的身上，又为她系好带子。

    陆宜祯下意识地攀住了隋意的脖颈。

    只恐小世子还说出其他的话来，她咬咬牙，掩唇凑到他耳侧，声音细如蚊呐：“是……月事。”

    陆宜祯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盯着他看得太久，慌忙偏过了眼。触目只见孤零零掉落在树根旁，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暖黄光晕。

    第二次。

    隋意心脏一促，只觉取人性命都没眼下这场景教人为难。他勉力镇定着，柔声询问：“祯儿妹妹今夜吃了什么？”

    俏净的脸蛋微微发白，秀气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情状很是难受可怜。

    小姑娘并不敢直视他，苍白着一张脸，又埋到了自己的膝上。

    “肚子……肚子疼。”

    隋意亦是怔了好一会儿，耳畔仿佛还感受得到小姑娘在羞怯地说出那两个字词时，呼出来的温热吐气。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秀侧脸，她颇有些发愣。

    眸中人的眼睫动了动。

    但他到底是比小姑娘年长些的，回过魂来，心中的担忧感与不自在略微淡去，便开始思考起了眼下状况的解决法子。

    隋意听着耳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又断断续续地回想起了在京城、在奉山有关于这陆家的小姑娘的一幕又一幕。

    小世子上一次这样抱她，还是在六年前的中元节的夜晚。

    失神中，身后窸窣的脚步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随即一声细弱的呼唤传来：“意哥哥……”

    陆宜祯满面薄红，眼睫低垂：“不用，不用看郎中。”

    她说完，鸵鸟似的把脑袋埋到了隋意的肩头，一股热气冲上天灵盖，就快要把她烧熟了。

    “祯儿妹妹又怎知他并不坏？是他对你说了些什么话吗？”

    小姑娘犹豫着，摇了摇头。

    “好，我知道了。祯儿妹妹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郎中。”

    隋意止身，回头望去，就见本还提着灯笼亦步亦趋的小姑娘，此时竟蹲在了一株树干边。

    山间的夜风很有些寒凉。

    小姑娘提着灯笼，沉默地跟在后方。

    如若不长大，她便也不会晓得情窦之事，亦不会有这个男子、那个男子把爱慕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能一直伴着他，活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

    这副保守秘密的模样，看得隋意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微微的躁意。

    “怎么了？”

    他发觉，他竟是有些舍不得她长大的。

    她从没隐瞒过他什么，可现在好似……变了。而这变化的源头，竟然是因为一个男子。

    他走上去，半蹲到小姑娘身前，仔细地拭掉了她额上的薄汗，皱眉问：“哪里不舒服？”

    “……烤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