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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长辈一走,堂中立即安静得不成样子。
她恍惚地以为自己是回到了六年前的榆林巷。
再叙不久,老太太便叫夫子带下去休息了。
夫子笑道:“想必是阿意来了。”说着往外高应一声,“快进来罢!”
“我……”
春日午后的光线并不灼眼,像是金纱般铺进了屋中。
她身子骨虽说硬朗,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舟车劳顿半月之久,还是很有些吃不消的。
后者更是还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扶着隔壁肉包子的肩头便耳语道:“这两位你自个儿领着去罢,你也知道我与他从根子上就不对付,我可不想碰见他。”
“祯儿妹妹。”隋意温柔地唤她,“在路上跋涉了半个月,必定受了很多辛苦罢?”
“这些话,祯儿妹妹怎么在信中从未对我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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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意一顿。
陆宜祯卡了壳。
说完,朝陆宜祯挥挥手,便一步跨三阶地跑远了。
陆宜祯忍不住抬起头。
“是我老婆子嫌一人南下无聊,带了她来的。”隋家老太太适时道,“她与意哥儿住同一条巷子,又一道长大,在我眼里,不是孙女,胜似孙女。”
……
陆宜祯坐在木椅上,感受到隋意投来的目光,拘谨得脊背都僵了僵。
可这话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老太太笑道:“你这几年在奉山,别的本事没长,这说话的分寸,倒是愈发会拿捏了。来,叫我好好看看你。”
“还,还好。”
负责招待的夫子又是问候、又是添茶,还滔滔不绝地夸赞起隋意的课业来,听得陆宜祯心底颇是升起一股与有荣焉之感。
所幸她也是大姑娘了,脑袋顶刚好能触到他的唇。
那一年夏日炎炎,她也是这样遇见隋意的。这个生得同神仙似的少年,第一眼便落了她十足的欢喜。
肉包子和萧还慎齐齐一怔。
肉包子挠着头,呵呵地向阶下的两位客人笑了声,踯躅片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他扫视过堂中众人,桃花眼稍稍弯起,嗓音温润:“原本从信中得知祖母要同祯儿妹妹一起来奉山,我还有些不能相信,如今见着了人,才从做梦似的感觉里抽.出来呢。”
原本她也不是隋家人呀,只不过,只不过因为想见隋意,这才央了老太太一同南下的。
陆宜祯吐了口气,有些高兴:“那是自然,及笄后这几个月,往我家里来说亲的人都快要踏破门槛了。”
再坐不久,堂前的雕花木门倏地被人从外扣响。
隋意的身影一如记忆里的那般俊秀,他皮肤本就白皙,被日色这样一照,竟像白瓷溅起了淡淡的金边。
“姑娘你,你为什么不与你哥哥一同姓隋呢?”
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陆宜祯眼睫一颤,下意识地垂下头,攥紧了袖摆。
再之后,两人的寒暄问候,都从陆宜祯的左耳朵里进,右耳朵里出去了。
书院堂中。
隋意朝老太太走了过去。
他终于也注意到她是大姑娘了。
陆宜祯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起,又慢吞吞地走到了他身前,偷偷一打量,才发现,他竟是比两年前又要长高了点。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笑道:“这才两年不见,祯儿妹妹竟已经长这么大了。”
隋意显然是与她想到一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