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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赵官家点点头：“也对，另一个瞧着便同只炮仗似的，想来阿意不会喜欢。”

    十三岁，离及笄只差两年了。他总归不会还拿她当小孩子看。

    “我如今忙着斗朝堂上那群老狐狸还来不及，哪有心思想这些？今夜中秋，就让我耳根落个清净罢。”

    陆宜祯这才舒了口气, 再度回视面前温润俊雅的少年。

    隋意笑着道：“有祯儿妹妹这样重的期许压在身上，我想不尽力都不行呢。说起来, 今年腊月，便是祯儿妹妹十三岁的生辰了罢？”

    “祯儿妹妹玩儿过划拳吗？”

    不一会儿，窗外的景色便有了变化，岸边的彩灯人丛徐徐隐没，另一艘属于靖国公府的画舫随即映入视线。

    隋意眼里含着清浅的笑：“自然是什么都可以。”

    最初直面心底异样的茫然无措, 已被某种隐秘的珍重所取代。

    “依我母后的性子，就算今日不念、后日也该念，后日不念、大后日也要念，来来去去无非就是‘绵延子嗣’‘充盈后宫’‘立后’这些子事。”

    “叫船夫跟上去。”皇帝放下茶盏，“我倒想瞧瞧，敢替阿意挡在前头的人，是什么模样。”

    “嗯, 祯儿妹妹须得仔细想想。”隋意道，“想要的东西越多越好。”

    成德海躬身立于屏风后，眺了眺窗外天色，把身子更埋低了几分。

    “放心，给她喝的都是果酒, 不醉人的。”

    “……哪个是陆家的？是那杏色衣裳的、还是那红衣裳的？”

    经她这么一闹，隋意也得空脱了身来寻陆家的小姑娘。

    成德海笑而不语。

    陆宜祯摇摇头，眼睛望向喊得兴高采烈的段毓儿, 有些担心：“毓儿姐姐要是喝醉了该怎么办呀？”

    夜色朦胧, 清风温柔。

    第29章 惊懒十八   祯儿妹妹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段毓儿闲坐了会儿, 觉得无趣，转头抱着她的大鹦鹉，挤进少年堆里, 与他们划拳去了。

    “祯儿妹妹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陆宜祯脑中一瞬间翻山倒海地蹦出来了许多只属于话本子里的答案, 但她最后什么也没说, 只是抿抿唇，望向了栏外粼粼的水色。

    “方才一上来我就留意到了，那艘船是谁家的？除了船夫连半个人影都不见，也听不到什么声响，神神秘秘地。”

    似乎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两个小姑娘笑得东倒西歪、见眉不见眼。

    “意哥哥还有不久便要结业考了罢？祯儿就先预祝意哥哥所有功课全拿甲等, 一举夺魁。”

    “官家，已经戌时四刻了，咱们差不多也该回宫里去，否则，怕是太后娘娘要念叨了。”

    神神秘秘的画舫内室，大赵官家正在幽闲地品茶。

    成德海重新走入内室，恭敬地站在了屏风边。顺着大赵官家的目光往外一看，只见另一艘画舫的船头正站着两个俏生生的小姑娘。

    “那我得好好想想。”

    陆宜祯觉得这话有些奇怪, 转头一瞧，少年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她从他身上从来看不出所思所想。

    陆宜祯点了点头, 妍丽的面颊上漫出一丝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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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可以吗？”

    成德海连连称是，又道：“前头便是靖国公世子的画舫了，官家不如请他上来喝口茶。”

    霎时，甲板另一头传来骚动。

    皇帝不以为意地啜了口茶。

    ……

    “回官家，是那杏色衣裳的。”

    皇帝眉梢微挑，来了点兴趣：“陆尚书家的那个小姑娘也在上头？”

    成德海应声，诺诺地退下了。

    段毓儿果真被吸引去了注意。

    “段小只！我的段小只！”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