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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赠你一柄剑,从今往后,你可以用它来护住你所在意的事物,亦护住我这大赵河山。”
隋燕氏立即抬首道:“母亲,此事我也有错,要是我能早点儿劝住公爷,也不至于在外人面前闹了这么大的笑话,母亲若要罚,便连我一起罚了罢。”
“血滴子也曾是一柄利剑,可它如今散在天下各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有心人利用起来,成为对付我、对付大赵的工具。这回案子,你也瞧见了,那几条地道的手笔。”
“成公公,可否让我单独与世子说几句话?”
宁嘉抿抿唇,杵在原地,半晌,从喉中轻轻吐出一句:“那日的事,多谢。”
宁嘉轻摇着手中的绫罗小扇,百无聊赖间,不由得抬起鞋尖磨起了脚下的石板地。
忽地,身旁望风的女使摇了摇她的袖摆,低声提醒:“县主,来了来了,我瞧见靖国公世子了!”
少年向她颔首。
小世子脚步微顿,最后停在了她身前一丈的地方。
“没什么。”她飞快地说完,让开了路,“世子请罢。”
宁嘉当即精神一震,伸长脖子一眺,从长道尽头远远走来的清隽身影,不是她昨夜梦见的人又是谁?
回想起晨间冷汗沾衣的情景,宁嘉既觉恍惚,又觉有几分隐秘的局促。
……
似乎是因为长久的等待,她的额际已布了些细细的汗珠。
“县主?”
话里行间竟全像是在为她考虑。
她从小世子俊俏的面容上收回复杂目光,挥手屏退了身后的女使,又望向送人出宫的成德海。
但宁嘉知道真相并不是这样。
“你们当真是好得很哪,丢人都丢到宫里头去了。”
嗓音温润有礼,透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好似化雪时的清泉。
小世子状似不解:“县主谢我做什么?”
几本薄薄的册子被放置在隋意面前的茶几之上,页边发卷。
“阿意,替我去奉山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从石狮子后显出身形,朝远处走来的少年遥遥地俯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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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去而复返的成德海敲门而入。
“就在此处说罢,没什么好避讳成公公的。何况我一介外男,若是叫县主落了旁人口实便不好了。”
……
榆林巷,靖国公府。
“官家是说……”
承天门边。
她偏头又看向能做主的人,而小世子只是笑了笑,露出唇角梨涡。
隋老太太把手上的梨木拐杖往地板一拄,发出“咚”的一声。
“那就告辞了。”
隋意:“官家没能留下他。”
宁嘉便猛然记起来昨日夜里在文德殿中、她那位皇帝小叔告诫过她的话。
少帝颔首:“是,我留不下他。三年前他对我说,我欲立典察司,这想法很好,只是,还少了最关键的一环——那便是寻到执掌典察司之人。这柄剑太过锋利,需要合适的人来为我握住,否则只会招致如太.祖年间那样的无穷祸患。如今我见着你,便省得了,他这话并不错。”
靖国公眼皮一跳,忙忙躬下腰杆:“母亲息怒,此事怪儿子思虑不周。实在是当时情况突然,没考虑到还有外人在场,儿子今后一定不再莽撞行事。”
“昨夜我思来想去,觉着与其如此,不如我先发制人,绝了那些阴沟老鼠的心思才好。”
“那奉山书院的冯老先生,冯获,便是当年血滴子中的天字绣衣使。呵,极有意思是不是?谁人能想到,这满腹经纶、满嘴仁义的当世大儒,曾经也是满手鲜血的人屠呢?”
成德海笑意不改:“这种事,老奴可做不了主。”
“这些,便是我这几年找到的所有关于血滴子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