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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罢，你将人分为五路，留一路驻守原地；剩下四路，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查看，叮嘱他们勿要放过一丝线索。若是碰上活人、村庄，不要打草惊蛇，先回来告知与我。”

    “既有私井，又何须五口水缸蓄水；公用之井既是便捷，又何须自挖私井？”

    裴文焕被护在队伍中央，抬头便能瞧见高高举在最前方的引路火把。

    本应光鲜亮丽的三名贵女，这时无一不是风尘仆仆、蓬头垢面。仿似是受惊不小，即便是已经逃脱贼窟，但她们仍然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抗拒着陌生之人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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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外修整的队伍陆陆续续地燃起火把。

    裴文焕抬手招来录事，沉声问：“这李氏肉铺周遭，最近的一口井，在什么地方？”

    “死了？”

    “找到了！我们在林中找到了先前被劫走的三名官家女子，宁嘉县主也在其中！她们互相搀扶着，好像是，逃出来的，后边没跟着人。”

    纵使已经从宁嘉县主口中听过一遍深山院里的惨况，但当真正身临其地的时候，裴文焕仍然不由得被寒起了一身疙瘩。

    裴文焕跟随小卒，借着火把的光，远远地便瞧清楚了树林中的状况。

    裴文焕幽幽笑了声。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眸光震动。

    禁军对这些娇气金贵的贵女们完全没法子，也不能硬来，就只能举着火把，站在离她们不远不近的地方。

    “是。”

    曹家、孟家的姑娘和宁嘉县主，三人的鞋面裙摆都浸染着大片血色，身上却未见破损伤痕，像是自尸山血池里蹚过一路。

    裴文焕闻声，登时撩袍从歇息的石头上站起，迎上去问道：“发生了何事？”

    尸水横流、腥腐不堪。

    宁嘉县主谨慎地看他一眼：“死了。”

    录事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裴文焕的话中之意，忙躬身道：“属下这便叫禁军来探井！”

    ……

    “……被一个人杀了。”

    裴文焕略作思考，道：“天色已晚，而且我们带来的人不多，敌暗我明，切勿轻举妄动。”

    这绝不可能是三名弱女子能造成的出血量。

    此刻架子上的肉干已经全被收走了，只剩几片空荡荡的竹筛子。

    隐在荒野中的狼嚎一声接着一声，裴文焕毫不怀疑，假如禁军再晚到一步，这里便只会剩下一地的骸骨残肢。

    ……

    ……那贼匪窝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窄又静的暗道里，盔甲摩擦之声窸窣入耳。

    裴文焕无论如何没想过会得到这么个答案，他也顾不上抚慰了，语气急切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卫长！裴大人！”

    “都死了。一个不剩。”

    其中情绪最为稳定的，反倒是最晚被劫走的宁嘉县主。

    眼前景象简直是一片阿鼻地狱。

    裴文焕耐下性子，将三人稍作安抚，这才转向较为镇定的宁嘉县主，温和地询问：“县主，你与这两位姑娘是如何逃出来的？那伙贼人呢？”

    又等候了小半盏茶的时辰，前往北方查探的禁军，忽然跑回来了一个着急忙慌的小卒。

    录事想了想：“属下走访邻里时，曾在这杂院后巷的拐角处瞧见过一口井，不过是公用的，从院子后门出去，只需走百十步路就到了。”

    查看地形的领军卫，这时也走了回来：“裴大人，附近都是荒山野岭，并未发现活人踪迹。粗略一算，此地应当已在天波门外五里处。”

    裴文焕最先稳下心神，眉头微蹙，他发话道：“带我去瞧瞧。”

    裴文焕踱出藤蔓遮绕的洞口时，天色已然昏沉下来，西方的残阳只余一个拱端，再要不了一盏茶的功夫，暮色便会吞食掉所有的天辉。

    在这幽长的地道中走了大约不到半个时辰，终于能看见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