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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哥哥，你怎么老喜欢卖关子？”

    隋意甫一踏进酒楼正门，便立即有眼力劲好的小二、点头哈腰地迎上前来。

    “意哥哥又卖关子。”

    一旁跟随的小厮立地明悟，给酒楼小二扔了一块碎银子。

    小世子微微露出唇角笑涡，瞳仁乌黑，好似深邃不见底的幽潭。

    隋意坐于椅上，往左手边大敞的木窗外瞧了瞧，颇有些兴致地挥了挥扇。

    小二打着手势，把人引上楼，又挑了间最是窗明几净的雅房，推开门，请贵客落了座。

    “别的，是谁？”

    “自然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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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包厢，位置正正好对着东街的瓦肆，客官您听，开了窗子，连对面唱的什么曲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呢！”

    小姑娘被这话说得一怔，眉眼耷拉下来：“意哥哥说得对，有些事情，如果不是遇上，真没法想象居然有这么的曲折险恶。”

    小世子摇头：“只逛了城西和城南的，城东、城北还没来得及去。”

    隋小世子微微偏过头望他，语调温文地打断道：“将你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我端来罢。”

    “多谢你，意哥哥。我都听我家女使说了，昨日是你救了我、还有我家的那么多人。如果不是你叫侍卫们提前列阵、还威胁那伙坏人退走，我家侍卫，没了性命的会更多。”

    小世子朝她眨眼笑：“祯儿妹妹不妨猜猜看。”

    隋意勾唇莞尔，直身站起，拿扇头敲了敲小姑娘乌溜溜的脑袋顶：“我明日去城东和城北，就不给祯儿妹妹带吃食了。这几日，祯儿妹妹要乖乖呆在府中，知道么？”

    小姑娘心想。

    “祯儿妹妹猜。”

    陆宜祯：“意哥哥为何突然起了这心思？”

    心室如擂鼓般地跳动着。

    “只是顺手的事情。”

    “好嘞，客官这边请。”

    直到隋小世子颀长的影子从院门口消失，陆宜祯才将将缓过劲儿来。

    “蛇？是那些坏人吗？”

    小世子说着，垂眸望向她，瞳底漆黑不见光：“不过，祯儿妹妹好端端地，对我来说便是绝对的重要。”

    隋意闻言，神色微动，还未再开口，见她复昂起脑袋，明净的眼睛里盛满了他的倒影。

    ——好像是生病了。

    小二如获至宝般，捧着银子在衣袖上擦了又擦；嘴上功夫也没落下，词儿都不带重样地，往外蹦了一大堆吉利话。

    “不管怎么说，意哥哥都是我心中最好、最厉害的人。”小姑娘肯定罢，想了想，又悄声地问，“可是，意哥哥，你为什么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呀？我爹娘、宝蔻、还有护卫们，都叫我只对那些查案的官员说——坏人是因为不敢杀你，才不敌众势逃跑的。”

    “这位客官，可是要雅间？”

    “说书人若不会卖关子，又怎能引来宾客满座呢？”

    小世子合拢折扇，漫不经心地道。

    “嗯，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她余光扫见铺满桌案的珍馐美馔，像是被烫着了似的，慌忙趴下身，把脸颊埋到了臂弯里头去。

    “除了他们，还有别的蛇呢。”

    “万事无常，祸福相依。是麻烦还是机会，谁又说得清。”

    “可你不是说书人，我也不是宾客。”

    州北瓦子，会仙楼。

    ……

    “非也非也，世事错综，祯儿妹妹又怎知自己不在他人局中？”

    隋小世子颔首道：“要间二楼，正对着东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