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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人光是这么瞧着，就生不出半寸怨怼责怪之意。

    女使诺诺地领命离开了。

    隋意也虚虚作揖，眸中碎光倒是未加掩饰：“孙儿礼数不周，惊扰了祖母。”

    围炉夜话，也不知是几更天。

    若逢不下雪的天气，潘楼街、天街、州北瓦子等地界就人头攒动，皆举目盼着香车上的舞姬能跳一曲迎春。

    ……

    腊月廿四，榆林巷的靖国公府和陆府一同请了显敬寺的师父来家中做法事。

    大街小巷间，偶然能遇上不知何人堆砌的雪狮子、雪骏马。

    小世子笑起来很好看。

    眼中轻漠不再，竟对她露出几丝慈爱来。

    向来严肃持重的老妪，此时却是微微笑着的。

    唇角的笑涡俏皮又秀气，桃花眼弯如月牙，彷如清风微漾的一池春水、又彷如六月盛开的栀子芬香。

    夜里送灶神时，两家又在巷子里碰头了。

    小世子扑哧笑了出来。

    前方拄着阴沉木拐杖的隋老太太停住脚步，由嬷嬷扶着转过了身。

    “可我来年的福气怎么办呢？”

    “快，去将此间之事细细与老太太通报，就说意哥儿同陆家姑娘玩得欢快，还得晚些时辰才回。”

    许是在为子时、新旧两年之交的热闹蓄力。

    陆宜祯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泪花。

    赵京城内的空气里弥漫着屠苏酒和腊肉的味道，红灯笼红贴纸覆满了屋檐门框。

    这一声不大不小，在锣鼓震响中并不醒耳，只能叫有心人注意到。

    除夕的清早，陆宜祯就被爆竹声吵醒了。

    “噼里啪啦”的动静，从霜晨断断续续地响到了傍晚。

    腊八过后，年味愈重。

    第10章 青梅第十   有种精怪叫美人蛇

    ……

    隋小世子便在众人不察时，悄悄地靠近陆家的小姑娘，与她道：“祯儿妹妹今日看了双份的法事、又送了双份的灶君，来年的福气，也一定比他人更多一倍。”

    陆宜祯一惊，拘束地俯身，作了个礼。

    老太太抬手免了两人的礼，竟是温蔼地笑了笑：“难得见你有如此模样，礼数不礼数的，都不重要了。”

    陆宜祯手握一把竹签，稍一偏头，就撞上了老嬷嬷的目光。

    天色将黑，陆府的一家子围聚在正厅里吃馄饨的时候，四方才总算清静下来——

    转身随上队伍前，还提点他们：“前头送神的鼓噪，你们到最后头去说小话罢。”

    外头虽在飘雪，但这似乎丝毫没有折损京城人们点火放炮的热情。

    小姑娘被哄得很高兴。

    廊上不远外，公爵府的老嬷嬷招来身后的女使。

    小姑娘不假思索：“我分一半给你，这么算，我和你明年都有一份多一半的福气了。”

    她踮起脚拍拍小世子的肩：“意哥哥明年也来我家看法事，这样，你后年也能比别人多一倍福气了。”

    怎知后者在初初的一愣神后，便毫不留情地笑了出声，恣意惬然之状，更胜从前任何时候。

    陆宜祯先是围观了邻家公爵府的法场，后又坐看了自家府邸的法事，引得小世子频频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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