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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笑，边从身后提出来一方木食盒。

    盒子里头的食物还是烫乎乎地，藤编盖子一揭开，白腾腾的热气便争先恐后地往外冒，把小姑娘粉雕玉琢的眉眼都氤氲了几分。

    “意哥哥！”

    “祯儿妹妹真是好兴致，只是碎雪未免冻手，还是适可而止为好。”

    打头的老嬷嬷，她在国子监御考时也曾见过，正是在隋家老太太身边伺候的那位。

    那你早先不做偷酒的事情不就好了？

    天色昏蒙蒙地，还在往下洒着雪沫子。

    “那好罢……意哥哥多保重，我先走了。”

    ……

    “祯儿妹妹打开瞧瞧不就知道了？”

    陆宜祯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去：“你又给我带了什么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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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隋小世子到了。”

    同他挥手道过别，陆宜祯便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山下走。

    “哎呀，听着像是祭酒他们赶过来了。”

    隋意今日很是应景地着了一袭素白的裘衣，绒绒的毛色和雪絮相融于一处，竟分不清哪个更柔软白皑些。

    “意哥哥不走吗？”

    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隋意解释道：“早晨同祖母说了一嘴要出门，她便硬塞了这么些人跟着。不过不妨事，我们自玩儿我们的。”

    “炙羊肉、雕花笋、螃蟹清羹、杂丝梅饼……”

    少年郎弯眼同她笑了笑，唇红齿白，眼神清透，似雨雪过后洗练的青空。

    被宝蔻催着来到正厅，和父亲、母亲用完早膳后，陆宜祯回到自个儿的小院，翻出几颗盘扣和其它的小饰物，欢欢喜喜地开始堆雪人。

    隋意的耳力真是极好的，走到半途，她果然碰上了前来捉人的祭酒一行，不仅如此，再后头还跟有忧心忡忡的隋夫人。

    廊外小院中的盆栽、香椿、假山和青石墙砖都覆上了一层银粟。

    少年人的身影很快便被她盼来了。

    这初雪虽降了一夜，但积得并不深厚。陆宜祯只捏了个堪堪比她巴掌大点的雪娃娃。

    陆宜祯跑到他面前站定，看见他身后还跟了几个婆子女使。

    陆宜祯带着小世子来到了回廊底下，将方形的盒子放置在美人靠上。

    “方吃了酒，浑身没力气呢，想来也躲不过他们。”

    在堆第二只雪娃娃的时候，宝蔻前来通报。

    小雪节气那日，赵京城落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她停下手中动作，立在薄雪地里，亮着一双眼往院门口张望。

    他语气惋惜，对小姑娘说：“祯儿妹妹快些走罢，不然叫你看见了我被祭酒怒斥的场面，我这做哥哥的脸就没地儿搁了。”

    陆宜祯踏着满地玉沙朝他奔去。

    陆宜祯心中暗暗地被逗乐了。

    陆宜祯与这两队人道了几句问候，便领着自家的小厮女使们去寻陆琮了。

    陆宜祯起身时听宝蔻说了一句，梳完妆，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木凳，推开了房里的窗户。

    用两颗黑曜石做眼睛、一根枯枝做鼻子、一颗绯色的一字扣做嘴巴，一个简单的小雪人便落地成形了。

    隋意拎着食盒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陆宜祯万万没料到的。

    静谧空幽的山林间，依稀有鼓点似的脚步声飘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