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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的动静那样大，今早向徐大稍一打听，他便都告诉我了。”

    小院高高的青石墙头，迎光坐着一道清隽的人影。

    “放肆！”

    英武侯欲抬手格挡，又不敢反抗，只盼着仆役们能早将老太太拉扯开。

    他久久地望着墙边树畔、竹椅之上、挺直腰板同他对视的小姑娘，乌黑的眼眸中翻涌出复杂至极的情绪。

    “你才放肆！”

    日上三竿时分，陆宜祯才从被窝里悠悠转醒。

    似是羡慕、似是妒恨、又似掺杂了些许亲近之意……

    年近古稀的老太太被女使搀扶着，气急又颤巍地冲入房中，指着英武侯的鼻子啐道：“你个逆子！这些年你偏宠妾室冷落我音丫头，叫她受了多少委屈？而今你竟还有脸为了那妾室之女对她动手？”

    陆宜祯顺着石子落地的方向往上瞧去。

    烛光影绰的房厅内，徒剩一室混乱。

    那应当就是用来博她注意的物什了。

    陆宜祯直觉此时的隋意令她倍感疏离。

    徐宛音双手紧攥，望着座上的父亲：“小四落水，是她先推搡陆家妹妹咎由自取，连小四的贴身女使都阻止不及，父亲要我一个女儿家能做什么？何况父亲，我是小四的姐姐，不是她的嬷嬷、婢女！”

    第5章 青梅第五   你可不许再骗我了

    是隋意。

    英武侯被这一席话激怒，气息不稳地扶着木椅站起身，挥着手就想走下堂去。

    手里还抛玩着几颗小石子——

    陆宜祯用力地抱紧汤婆子，诚实地道：“我就是想让她省得，欺负了我，我是一定会还回去的。我才不藏着掖着呢。明明就是她做错了事。”

    她强撑着睁眼，往声源处一望，却是一枚落在竹椅脚下的小石子——这是怎么掉下来的？

    “母亲，母亲息怒！”

    陆宜祯在夜里发起了热。

    陆宜祯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不等她细想，又有一枚石子砸下，磕在椅子脚上发出脆声。

    他今日着了一袭青衫，鸦黑的发丝被檀木簪子高高束起，流畅俊秀的面部线条沐浴在日色里，桃花眼倦懒地睨着她，如同一只怠懈散漫的猫儿。

    “其实我有好好想过的。那两个办法，虽然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徐小四吃一个大亏，但是——”

    “你……你都知道啦？”

    陆宜祯眼皮直打架，正半梦半醒间，骤然听见“啪啦”两声脆响。

    “规矩太多，我懒得走。”

    初秋的日头并不毒辣，晒多了叫人不禁升起浓浓的倦意。

    她不由自主喊了一声。

    隋意歪了歪头，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仿佛在探究一个奇怪的东西。浓黑的瞳仁里像是揉进了一层雾色，同往昔的温柔亲切竖起一道泾渭分明的屏障。

    大约是落水后受了寒，这场病来得气势汹汹，折腾得整个陆府彻夜灯火通明。

    “意哥哥。”陆宜祯直起腰，仰头问候他，“你怎么不走正门？”

    “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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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闻此时，厅堂门外传来一声怒不可遏的喝骂——

    喝过药，她抱着汤婆子懒在小院的竹椅上晒太阳。恰是休沐日，并不用去书塾，也省了一番告假的功夫。

    好似被日光刺伤了眼。

    他慢悠悠地开口：“怎么，哥哥给你出的主意不好用吗？何苦惹了一身病回来？”

    老太太忿而拨开周身沉冗，挥打着英武侯，边打边骂：“看我今日不打死你个孽畜！”

    墙头少年的眼神蓦地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