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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得,一处调子重复了两遍,魏承越摇头笑着停了下来,“当时调子转折很多,似乎不太对。”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还要回忆当时的曲调,那样疼痛过,合该要忘记才对。
进宫两月了,却还没有平心静气地细细瞧过魏承越,如今看着这张脸,思绪飘了好远好远。
只是完全不似那日的奔涌,而像是缓缓流淌的小溪,调子听着像,节奏却慢了许多。
再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拉着你的手撒娇的人。
赵清音摇摇头,“臣妾不想回答。”
赵清音笑笑, “陛下说的是何种错事?这天下间的错事有很多种, 有的如同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有的则是覆水难收破镜难圆,可关乎道义?可关乎信任?可关乎承诺?可关乎生死?若有其一, 实难原谅。”
第32章 错事 朕方才梦见你了。……
魏承越嘴角微扬,深深看着赵清音,脑子里放空一片,只是看着她,竟慢慢红了眼眶。
她回头,只见魏承越眼神迷离,懒懒地冲她撒娇:“阿音,方才我梦见你了。”
当初她在河岸边清醒过来,失了记忆,慌乱无措之际看见不远处躺着个男子,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不醒。
歪着身子靠在软塌上,呼吸绵长均匀。
魏承越起身坐于软塌上,赵清音面无表情坐于琴前,即兴而作的曲调,与当时的心境有很大关系,她只隐约记得快要毒发强忍时的疼痛,或许是太疼了,还要精神高度集中看准时机割断琴弦,全然不记得其他事了,且当时眼睛看不清,弹奏全凭感觉。
“朕之前做过一件错事, 失去了一个人, 悔之晚矣,你说,若诚心求得原谅,那人会原谅朕吗?”
一曲结束,她抬头起身,却发现魏承越已经睡着了。
拨动琴弦,她闭上眼睛,复弹方才魏承越奏过的曲调,毕竟是自己所创,手指有几分熟悉,倒也接了下去。
她最怀念的日子其实不在东宫或是关雎宫,而是魏承越在农户家养伤的那段时光。
“她……她回不来了,朕有了想要重新珍惜的人,长宁,你愿意当那个人吗?”如果找回曾经的赵清音,就要面对无法原谅的愤恨,他宁愿她一直是长宁。
她始终保持着笑意,却是字字寒冰,直戳在魏承越心头, 彻底浇灭了他想要唤起她记忆,求得原谅的念头。
他拽了拽赵清音, “你坐下,听朕说。”
赵清音一直这样奏着,即使是到了断弦那处她也没有停下,曲调始终舒缓平和,就如同她现在的心境,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干脆放平心态等待。
那时,她的脸红彤彤的,心里却欢喜得很。
“臣妾并不是执着,臣妾其实一直都做好了侍寝的准备,只是有些害怕,陛下可以要了臣妾的人,臣妾也不会再提心里那人,如此便好。”
她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的,便找了好些树枝,撕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捆绑起来,将人挪上去,废了好大劲,才将他拖到有人家的地方。
魏承越往桌案边坐了坐,“我们不说从前,也不说你心里那个人,只说我们,你既已入了宫,何必执着于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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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入宫以来, 他对她的点滴关怀,还是中毒之后他对她不眠不休的照顾,都让赵清音在这一刻, 心软了软。
他斜靠在软塌上,阳光柔柔照在他的肩头,是这两年来少有的踏实与安心。
魏承越嘴角的笑意顿了顿, 神色有些不自然,抓住赵清音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赵清音叹了一口气,那些日子终究是回不去了。视线移开,缓缓起身,就在转身离开的刹那,手腕被抓住。
只是, 语气可以软,话却不可以。
“陛下, 你又认错了,我是长宁。”
她应该记得,他的琴艺不错,老皇帝自小将他培养成文墨武功音律棋艺皆精通的人物,大致记住听到过的曲调,不难。
“长宁,朕方才梦见你了。”
魏承越脸色越发的黑,“你的意思是要装作|爱慕朕吗?”
听了半晌,赵清音细细回忆了片刻,倒是还记得一些,“我试着续弹一下。”
昨夜那般折腾,想来是累了,赵清音凑过去坐在软塌桌几的对面,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腮,看他。
他们穿着麻布衣服,没有那许多需要遵守的规矩,单纯又自由。她帮大娘缝补和做饭,他则拖着受伤的身子帮忙。小村子里的人见了都说他们是小夫妻,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回了话,“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