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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她努力承担着沉重的责任，也努力隐藏自己的心事不让他们担心，看似积极乐观，实则早就千疮百孔。

    一张一张黄纸在火里燃烧，三人都沉默不语，赵清音不知想到了什么，手里捏着黄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呜咽起来。

    “走，既然出宫了，喝酒去！”

    王贯拿出一锭银子给小二，“还有拿手的菜式都上来，别忘了上一盘红豆糕，去吧。”

    赵清音耸肩摇头，“贺将军，你不会是为了讨我开心吧。在月肃国那几月，我可从未听人夸赞过好看呢。”

    王贯拿出火折子引火，再把黄纸递给赵清音。

    但不论多么难过，她都只能乐观坚持，因为她的身后不是空空如也，还有那些无处可去的韶国旧臣，她的出现，让他们重新点燃了希望，她又怎么忍心扑灭那希望之火。

    三人边喝边吃，赵清音嘻嘻哈哈说着那些去关雎宫讨好试探她的嫔妃，贺南修边听边笑。

    “老规矩，换身男装。”

    努力整理了情绪，拿起酒杯分别洒在三个灵位前，默哀片刻，然后换上笑脸转身看着贺南修和王贯。

    王贯适时递上帕子，赵清音平复着心情，她也想要压住情感，可是看着灵牌上的字，亲人们的面孔就鲜活地出现在面前，尤其是她再一次入了宫，虽然皇宫很多地方和韶国那时不同了，但砖瓦红墙却没变，之前她是困在里面的小公主，如今她是逃出了宫墙又一头栽进去的，叛军之子，大昱皇帝的宠妃。

    王贯上前道：“昨夜我就给贺将军传信了。”低头看见他手里的篮子，“贺将军，祭扫用的黄纸都买好了，真是太贴心了。”

    “公主，郊外的山上，空地很多，我们去那里祭扫吧。”

    他们又往山上走了走，人少一些了，贺南修拿出牌位，把水果糕点摆好，又倒了三杯酒，端正的摆放在牌位前。

    赵清音从窗口往下看去，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轮的街道，还能听到叫卖声，这种热闹的烟火气，她很是满意。

    “把你们这最好的酒上一坛！”

    “我觉得他们夸得很对呀。”贺南修指腹摸着酒杯边沿，抬头笑道：“当初月肃国主见了公主，也是一番惊叹呢。”

    之前不论是东宫侍妾还是元妃她从没想过偷跑出宫，南巡逃出后颠沛流离，再没来过上京。

    比起前两年，这次她哭得格外伤心。

    赵清音愣了愣，她还是韶国公主时，出宫游玩时常去的就是花月楼，没想到韶国没了，花月楼还依然在。

    贺南修的眼眶早就湿了，从第一张黄纸被点燃到刚才，虽然三个人都沉默着，但这其中的情感他们都明白。现在看着赵清音用哭红的眼睛笑着，觉得心一下一下被刺痛。

    贺南修拿起上面的黄纸，下面还有糕点水果和一壶酒。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在这些东西的旁边，用白布包着木板一样的东西，赵清音一眼就看出来是牌位。

    一个身着上等绸缎，一个挂着长剑，似是家仆和护卫。

    花月楼，久违了。

    赵清音跪在牌位前，贺南修和王贯并排跪在她身后。

    “好。”

    “贺将军？”赵清音走上去。

    时值晌午，里面吃饭的客人很多，小二见到他们三人仪表堂堂，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男子，面容俊美，虽身着青灰长袍，腰间也未有太多配饰，但身后跟着的人一看就不一般。

    第16章 惹事   让我伺候你，有几个脑……

    想来是低调行事的世家公子，马上笑脸相迎，“客官，雅座还是厢房？”

    为了扎进人堆里不显眼，赵清音挑了身青灰的长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来，出门的时候她早就有所准备，描粗了眉毛，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女儿身。

    小二在前面带路，来到了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

    “好呀，我们就去花月楼。”贺南修配合道。

    小二拿着银子乐开了花，“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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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好运气，刚走了一桌，请。”

    刚出了衣铺，就见一个身材挺立的男子，一手拎着剑，一手提着个篮子，里面的黄纸露出半截，靠在门边等着她。

    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间有什么意义。

    此时天虽还阴着，但雨已经停了，三人到了郊外山腰上，看见了很多烧野纸的百姓，还有一个一个小坟堆，在粗糙的木制牌位前，亲人们神情肃穆，气氛凝重。

    赵清音想都没想，“雅座，靠窗可还有位置？”她出宫就是看热闹的，厢房有什么意思。